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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江」
「你吃鱼吗?」
「我不会捕鱼」
海娜准备说些什麽的时候,她被一个年轻的士兵叫走,一群朝气的年轻人,她胡乱的拨弄头发,然後找了一个安静河边,那里有着木制的甲板,她拖了鞋子,双腿没在湖水里,湖面闪着鳞波。
而她此刻正穿着白色老式衬衣,披头散发坐在甲板上,她踢了踢水,鞋子很不合脚,让她一路走的很不舒服。她庆幸医疗队不需要跟在车子後面跑,否则她的一双脚就会残废,她不明白那些跟着车子後面跑的士兵,哪里来的毅力。
她躺下去,太阳刺眼,但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很舒服,她遮住眼睛,在这片刻的安静下敦刻尔克的恐怖记忆暂时被遗忘。部队整顿完毕後,整支部队看上去容光焕发,精神奕奕,他们希望能够体面的接手法国,给他们留下一个不错的军队形象。
因为他们的元首要求即将进入巴黎的他们:士兵在所有的情况下,都必须表现得,诚实,有幽默感,并且有男子气概。
1940年法国的夏天,风和日丽,阳光充沛,首都巴黎却像个鬼城,无论是还是大楼咖啡露台或是街道都显得空荡荡,拥有180万人口的巴黎,有超过100万的人口逃离了这座鬼城。法国人最糟糕的噩梦成真,正步踏过的军队带来了帝国之鹰,**旗。
早上6点左右机动部队最先抵达巴黎,他们前往协和广场的高级指挥部,第一部队从北边穿过克利尼扬古儿门和维莱特港口进入城市。十万馀官兵踢着正步穿过这座浪漫之城,官兵们需要找到住的地方。
这对人口流失达到23的巴黎来说,非常容易,大部分的酒店和公寓都空着,经历过战火的德国人没有选择外观特别颜色冷酷的建筑。刚到巴黎的士兵有一个月的时间都住在兵营,担心会有违乱军纪的情况发生,所以他们的活动时间被严格把控,精确到秒,一个月後才逐渐放松。
军官的住处无可挑剔,乔治五世酒店,拉菲尔酒店,克利翁酒店,皇家蒙索酒店等。
那些酒店不仅十分舒适,每个房间还配有电话,由於酒店只有床,**要求酒店提供台灯和打字机。胜利者得到的最高嘉奖就是失败者的无条件配合,酒店的主人只有想尽办法满足他们的要求。
沃利街的莫斯利饭店被用作巴黎新掌管者绍姆将军的指挥部,旺多姆广场的丽兹酒店被预留给了来访巴黎的政要,上面还有一个为德国空军首领戈林预备的套间,河左岸的卢特西亚酒店是最现代化的巴黎五星级酒店,那里成了德国情报机关阿博维尔的指挥部,最大的莫扎迪斯酒店则成全法境内最高指挥部,福熙大街上的罗斯柴尔德大厦成了党卫军以及令人恐惧的秘密情报安全中队的总部。
当时的巴黎处於黄金年代,香水,,各种不朽的艺术丰碑,对於胜利者来说巴黎是个不错的梦想之地,是个不错的休息之地。对苏江来说那些古老的建筑很符合她想像中的巴黎,她一路走来看到了败落的华沙,废墟中的敦刻尔克。
她没想过以後扎根在法国,对战後法国人对亲德女人剃光毛发游街的行为并不担心,只是跟在朋友的男友身後,总有一种狐假虎威为虎作伥的感觉。但好在他们有着同样的专业,聊起天不会受到局限。
苏江在军医的公寓见到了玛丽,那个喜欢看帅哥的金发小妞。
玛丽抱住推门而入的男友,然後才发现站在旁边形单影只正在盯窗外的苏江:「天哪,乔纳斯,你找到她了,太好了,江,你不是在波兰吗?你怎麽会在这里?你看上去瘦了好多啊」
她机关枪式的提问,苏江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回答。
「我觉得如果你先给她一杯水或许会更好一点」乔纳斯道。
玛丽按照她的习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苏江接过一口喝完:「这是一个很漫长又很短暂的故事」
她经历了两个国家的亡国的过程,两个朋友,一个被抓生死不明,一个死亡。她不可能对这两个人说这样的故事,至少这几年不会。他们是当下的胜利者,胜利者永远都是有理由的。
「她从敦刻尔克过来,那里发生了很惨烈的事情」乔纳斯轻声道。
苏江很诧异,那个德国人用惨烈来形容说敦刻尔克,也许他指的是德军的伤亡。
乔纳斯见她有些诧异:「我也是个医生,我知道那里发生了什麽,我理解你的心情」
玛丽见这两个人似乎说的是很沉重的话题,还都一副不愿意详谈的样子,挽着着乔纳斯胳膊,拉着苏江的手往楼上走:「我今天刚换的窗帘,是不是很不错?」
两个人被她领着去看新窗帘,白色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着,阳光照在玛丽的脸上,泛着柔和的光,乔纳斯依靠在窗户旁看着阳光下的玛丽,手指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敲击在玻璃上。
苏江拂开窗帘,细微稍动的风从拂过她的脸颊,鼻腔里有着法国淡淡的花香,那些血腥仿佛是很久远的事情。
这副画面苏江感觉就像是陪着朋友来法国完成毕业旅行的学生,如果不是战争,那小两口在她旁边甜蜜着,作为单身狗她也许会抗议他们蜜里调油的行为,虽然抗议但也是快乐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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