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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欲睡前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检查了赫尔曼的伤势,除了风雪覆盖他全身把他冻得僵硬,他的伤口处没有撑开也没有发炎的迹象,希望他不错的身体素质能让他尽快好起来,早点指路带自己出去。她现在一个人在荒山野岭,方向不清,真的不能让赫尔曼随便死掉。
她医药箱中的药品所剩无几,她将阿诺身上的医药集合起来,不知道这些能不能支撑到赫尔曼痊愈。
疲累,饥饿,没有吃的,喝点热水也好,苏江在外面抓了一把雪放进那口锅里,想着醒来有口热水也很幸福,她闭上早已睁不开的眼睛昏睡过去。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闯进来完全可以直接杀死他们,因为苏江什麽防御措施都没有做,她不懂得如何荒野求生,好在她没有干出点灯的蠢事暴露位置,这算得上是她乾的最聪明的事情了。
苏江感觉脸部有些湿意,她不想睁开眼睛,没一会湿意消失了,她听见有一些窸窣的声音,她强迫自己睁开眼,一睁眼是阿诺的大脸,苏江被惊的不轻,阿诺见她终於醒过来转着圈走在一块地板上匍匐跳起,地板上有很多抓痕,都来自阿诺的爪子。
苏江有些奇怪,她意识到阿诺可能是想告诉她地板下有藏东西,撬地板是个体力活,她取来墙上的工具折腾好半天才打开地板。
地板下竟然有三只野兔一只野鸡,意外之喜,苏江两眼放光,生吃的想法都有,阿诺同样也饿了很多天,见到野味也很兴奋,苏江有些发愁食物的分配,阿诺的胃口一直都比自己大。
她不想委屈阿诺,毕竟这是阿诺发现的食材,可如果将野兔一次性全部给阿诺的话,它很快就又会挨饿,食物到底该怎麽分配,他们要躲在这里躲多久?
「我的好阿诺啊,我们不能一次全部吃完,还是需要计划,你明白计划吗?就像计划经济,3只野兔和1只野鸡,骨头归你怎麽样?啊,我知道,我知道,是你找到的,为了我们能一起度过这个风雪,你愿意退一步的对吧,好孩子」
她摸摸阿诺的头,现在计划分配搞定,还有一个新的难题,那就是野味要怎麽处理,用什麽工具,她有很多刀具,都是手术刀,非常锋利,但她不想拿手术刀做杀生的事情,看多战争後,她似乎染上些莫名其妙的洁癖。
她瞅一眼赫尔曼,她相信一个军官出门肯定是随身配有军刀的,她看到过他授剑的照片,他可能不会带那把短剑,但匕首之类的他一定有,只是他会把这个武器放在哪里呢?
肩膀没有,胸口也没有,难道在靴子里?她没有摸索到,她看一眼赫尔曼恬静的脸,确定他没有意识,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捻起他军大衣的领子,然後又谨慎的瞥他一眼,嘴里念着非礼勿怪,非礼勿怪,非礼勿怪啊。
她在赫尔曼身上摸索一圈,没有摸索到匕首之类的东西,只好贴近伸手摸向他的後腰,这次她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了,她十分欢快的抽出来。
反正赫尔曼现在人事不省,医生的事情怎麽能算偷呢?(读书人的事情不能算偷,叫窃)
屋子里有火很暖和,但她怕在房间里处理兔子,细菌会引起赫尔曼伤口发炎,便拎着兔子去外面处理,她搞不明白**除了制服好看,把军刀搞得这麽好看干什麽,她觉得这麽好看的一把刀染上血,是一件很罪孽的事情,她似乎忘记军刀再美,制作的再工艺,它的本质依然只是一件冰冷的武器。
她闭上眼凌迟着野兔子,没有血流出来,这种鬼天气,血瞬间就被冻住,阿诺来不及等煮好,直接开始生吃,苏江没来的及阻止,她也不知道兔子要怎麽煮,闭着眼睛胡乱的剥皮,收拾内脏,这都是她以前打死都不愿意干的事情。
可现在不做,就只能喝西北风,她直接炖进锅里煮。
第61章一念之间
阿诺饿极了,三下五除二的便结束了战斗,它实在是饿惨了。
阿诺的脚步和目光一直游移在剩下的野物上,苏江特意把它们放的很高,这些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食物,面对阿诺不服气嗷嗷呜咽苏江也很无奈。
锅里的食物煮好,她舀了一碗汤,用碗碾碎肉块,赫尔曼的身体状态只能吃流食,她很饿,做不到完美护工的标准,苏江一边碾着肉块,一边塞肉矿到自己嘴里,礼仪规范淑女形象在饥饿面前显得苍白,阿诺站起来警惕的盯着门口。
小屋门口的楼梯处传来轻微的动静,苏江放下啃得真欢腾的兔肉,一双油乎乎的手摸向赫尔曼腰间的枪。
「谁在外面?我是个医生,不是军人」苏江将这句话分别用自己已知的语言反覆的说了几遍,深怕外面的人听不明白,她不知道外面的会是谁,她希望最好不是苏联人,否则赫尔曼的军装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外面的人听到波兰语的时似乎有所反应,但没有回话,外面狂风怒吼,她油乎乎的手举着枪对着门口:「你受伤了吗?需要进来避难吗?」
外面的人没有回应,仿佛一切都是自己吓自己,这样的对峙持续了一段时间,苏江开始怀疑外面到底有没有人。
「我要开门咯,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进来」苏江颤颤巍巍的打开门。
外面除了风就是雪,楼梯那里昏倒着一个女人,她身上也穿着要命的军装,这军装她不算陌生,没人会对差点杀死自己的人不了解,这个女人是苏联人。
屋内躺着昏迷不醒的德国人,门口倒着昏迷不醒的苏联人,这个时候要怎麽选择?她看一眼屋内的人,又看一眼门口的人,再看一眼手里的枪,她很清楚将这个苏联女兵拖进小屋可能会发生什麽。
要麽是赫尔曼醒来不由分说的杀死女人和自己,要麽是女人醒来不由分说的杀死赫尔曼和自己,不管怎麽选她可能都会被对方当做通敌给杀死。
想到这里她关上门回到屋内重新啃着啃了一半的兔子,啃了两口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她再次打开门,那个昏倒在楼梯口的女人很美丽,不知道是谁的女儿,谁的姐姐,谁的妹妹。苏江的感性告诉她,如果她选择继续无动於衷,这名女兵必然会死在风雪中,同时苏江的理智也告诉她收留这个女人,会让本来就不多的食物更加难以维持。
她要为自己的考虑,这麽大的风雪,食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看到女兵苍白的脸,她泛起心底的涟漪,她将女兵挪到门口,她想门口会比楼梯那里暖和,做完这一系列後,她觉得良心好像可以过去,再一次回到房间关上门。
外面狂风怒号,说到底门口又比楼梯暖和到哪里呢?他刚刚所做的不过是自欺欺人,见死不救无异於是死亡的帮凶,更何况她是一个发过希波克拉底誓言的人,虽然这玩意随随便便就可以发个誓,但是有选择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想多救一个人,多救一个人便少一个家庭的悲剧。
自我与本我的对决,最终她再次打开门,快速的将外面的女人挪进来,仔细检查她的身体情况,高空坠落导致踝关节断裂,她的腹腔被树枝穿透,苏江翻开医疗箱给她注射了镇定。女兵的肌肉渐渐松弛,苏江借着这个空挡消毒手术刀,踝关节她没有办法治疗,她不确定断裂到哪一种程度,有没有断裂,不拍X光片,她不能茫然动刀,她在女兵身上比划着名从哪里下手能减轻风险。
紧张的抢救结束,苏江舀了碗汤给她喂下去,至此女兵的体温开始渐渐回升,她回去啃自己没啃完的兔子,半只兔子下锅三个人分,她没有吃饱,漫长的雪要下的什时候?赫尔曼什麽时候能醒?女兵醒来会发生什麽?一切都是未知数,她唯一知道的是食物和柴火都必须节省。
她擦着自己的油腻腻的手,瞥到脚边赫尔曼的枪也粘上油腻,她可不想赫尔曼醒来发觉她曾用油腻腻的手摸过他的枪,被他怼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她仔细的擦拭掉上面的油渍,做完这一切後她安心的烤着火。
火光里她忽然想到什麽,要是这两个冤家对手醒过来一言不合杀死她这个爱心无疆的小医生,那她就亏大发了。她立刻起身将女兵身上的所有武器取走,又将赫尔曼的武器全部没收。
她的面前陈列着各种杀伤力的武器,德制的,苏制的,她统统得藏起来,免得她的预想变成现实,做好藏匿大事後,她走到苏联女兵面前注意到她的手腕带着手表,临时起意听她的脉搏,苏江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很冰,她的手搭上女兵手腕的时候,她感觉到女兵好像颤了一下。
她搓了搓手重新搭上,女兵脉搏跳动次数在她的预计范围内,她搓着手到赫尔曼的身旁,冰天雪地摩擦生热只要停下来,温度瞬间就凉下去。
「手凉,别介意,介意也没用,有本事你跳起来打我」
苏江搭在赫尔曼左手手腕,拽过他右手看手表上的时间,感觉有点费劲,於是摘下他的表重新听脉搏,计时一分钟,她感受到指尖传来缓慢而又微弱的律动。
赫尔曼的脉搏搏动微弱,脉率也不在她的预计中,他体温甚至有些烫。烫,可能是发烧,发烧对枪伤的人来说不是什麽好的预兆,她没有温度计,温度计早就摔的七零八碎,她摸上赫尔曼的头,想要确定是不是发烧,可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手摸什麽都是热的,於是她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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