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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企鹅人归来（第1页）

chapter2.企鹅人归来

他感觉到疼痛，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楚，像是要将整个人连同灵魂一起溶化。在这样强烈的痛苦之下，甚至让人无法睁开眼睛，虽然他似乎隐隐听见了一个苍老的读书声音，他应该很熟悉这个人，如果这个声音再低沉些，那就是——蝙蝠侠！

他强撑地想要睁开眼，随即感受到了愤怒，悔恨，胆怯等一系列强烈而又复杂的情绪。但它们却在下一个瞬间，便如同小孩子不幸落下的冰淇淋一样，化成了一滩水，什麽也抓不住了。紧接着，甚至就连疼痛所引起的难过与後悔，都一干二净了。

于是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苦痛之中，他停止了挣扎，平静地合上了本也没怎麽睁开的双眼。他甚至有心情，在心中对自己讲一个冷笑话，如果面前出现的是蝙蝠侠，又或者说是那个狂笑着的怪物，那麽自己的睁眼和闭眼，又有什麽区别呢？

巴巴托斯还不知道，就在蝙蝠侠迷失之时，有一只濒死的企鹅触碰到了欧米伽效应。

寂静之中，痛苦仿佛将他的灵魂揉碎重铸，而闭眼之後的黑暗，则将这份苦痛蔓延地更加绵长。时间在这片黑暗之中不起任何作用，他不知道何时那肢解灵魂的痛苦消失了，正如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窗外是一成不变的阴沉天空，陈旧的墙纸在斑驳的白墙勉强贴合着，带出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毫无疑问，这里是他居住了一辈子的哥谭。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的，是镜子里的身影。过尖的鼻梁高挺，黑色的发丝紧紧地贴着消瘦的面孔，那深陷的眼窝里嵌着像冰般纯粹而无感情的蓝。

他直立起了身子，过久的肥胖使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根羽毛，长时间用一只眼睛观察，让他有些不适应两只眼的光明，而习惯的跛脚，差点让健康的双腿落地。

这是多久之前的自己了？企鹅人早就快忘了很久以前的日子了，记忆之中的自己仿佛一直都是个矮胖阴沉的瘸子。

正常人如果遇到这种事情，会惊讶吧。但他只感到胸腔里传来了一丝沉闷的笑意，于是毫不犹豫地，他笑了起来。

轻轻的低吟穿透了薄薄的墙纸，随即一个姜黄色头发的身影款款走出了厨房。“妈妈的小奥兹，什麽事情这麽开心啊？”他仍没有感到惊讶，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了起来，于是，顺着心意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对方。

他轻轻地叹息道“做了个噩梦。”

女人一听见这几个单词，便开始心疼起自己的宝贝儿子起来，而被她心疼着的企鹅人却感受到胸膛中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馀下一种他更为熟悉的情绪，疯狂。

时间模糊了近乎一切，奥斯瓦尔德早已记不起来他是何时当上哥谭之王的了，毕竟，他的脑中总是要记住当时各种最隐秘的情报。

但他仍然记得那个姜黄色头发的女人，是如何在自己的怀中慢慢停止了呼吸。他当然也不会忘记，那个一直被他摆放在大厅近乎风干成骷髅的头颅来历。哪怕和谜语人的过往被刻意忘记，但有一点，他并未遗忘，这个人将他父亲的尸骨倒入了垃圾桶。

恨意让所有的一切被刻入骨里，而爱美化了其中一些的模样，可现在爱与恨早已被不知名针剂强行抹去。如今便只剩下，疯狂，以及馀下的这些，无处安放的记忆。

菜炖牛肉的香味飘起，让企鹅人变得近乎碧绿的瞳子再度回归成了透亮的冰蓝色，也让他的心再度平静起来。他坚信他所经历的一切绝非梦境，如若是过往的自己，一定会借此为自己牟利。

然而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空洞的躯壳，其中像黑洞一样永不停息，对权利的渴望和野心，却悄然停摆了。企鹅人理性地权衡着，如果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找出蝙蝠侠的身份，或者是保证小丑不死。

活下去，这三个字眼却对现在的他失去了吸引力——他想必是连求生欲都失去了。但看着面前失而复得的母亲，正愉悦地轻轻述说着宝贝儿子的优点，自然而然地，他又轻轻地笑了。

他归来了，他的父母还在人间——所以，只要快乐，就好了。

与此同时，正辛苦地安抚布鲁斯情绪的戈登警官，没由来地感觉自己心中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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