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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企鹅人再睁眼的时候,他真的没觉得自己还能再睁眼。
毕竟,他能用命把狂笑之蝠拖在这条时间线的哥谭外,都算得上走了狗屎运了,他真没觉得自己还能也被保全地活到这个新世界里面——
但偏偏就是这样,当谜语人邀功一样地说,自己和吉姆“和善”地请求雨果重现盖勒文的奇迹,随後自称自己儿子的“死亡天使”差点因此把雨果这位“父亲的朋友”给挂在滴水兽上的时候,他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了。
“等等,等等,爱德,你是说,所以雨果为了不被挂在滴水兽上,查到了拉撒路之池对吗?”
而他面前的谜语人却显然没有抓住重点,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湿漉漉的,还结结巴巴地说起来——
“科波特先生,你是,你是在叫我,叫我爱德吗!”
企鹅人一下子便抿起嘴了,他差点都忘了,这个时间线的家夥,因为那个异时间线酒神因子的辐射,都有点不正常了。
他低下头扶住额头。
“这个是重点吗?”
而下一刻,门被打开了,杰罗姆便一蹦一跳地跑进了病房,嘴里还咋咋呼呼地大喊:
“带羽毛的好朋友,我就知道死亡这狗娘养的玩意儿根本难不倒你。”
然後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和病床前另一个四眼仔对上了。
“喔,奥斯瓦尔德,你肯定不知道,我当时来救你的完美点子是怎麽被某个自作聪明的家夥破坏的。”
企鹅人恨不得自己还是被吸收感情的状态,这样他就不会露出眼下如此明显的,面对两只小学鸡互啄的无语表情。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爱德之前给他说的是,杰罗姆才是当初营救计划的破坏者——
当然,这些家夥要是打索菲亚肯定是豪华阵营了,但是对手是狂笑之蝠那个鬼东西,就是耗滑阵营了。
“奥斯瓦尔德,你比之前要活泼多了!难道死过一次,还能让人开窍?”
看着喃喃自语说要死死看的杰罗姆,眼角抽搐的企鹅人从喉咙中哼出了一声嗤笑,准备给这家夥见识一下,冰山俱乐部天南海北汇聚的美国俚语。
然後病房的门就又一次被打开了,与某个黄毛一起闯进来的,还有一句话——
“科波特先生醒了吗?”
吉姆戈登抓着一束花,就这麽毫无准备地对上了一双充满无语的蓝眼睛,紧接着,企鹅人便看到这坏掉脑子的条子,那双同样天蓝的眼睛里面开始溢出欣喜。
上条时间线生病住院十有八九都是被戈登连同蝙蝠关监狱後,谋划出来的保外就医,而且十有八九看到这家夥出现,就说明又有什麽反派把黑锅扣他脑袋上了。
开什麽玩笑,他可是正经罪犯!
“你来干什麽?”
戈登没想到科波特先生语气这麽重,不过考虑到自己的失职,还有这位哥谭的正义种种经历,连戈登自己也不由在心里唾骂自己,怎麽会让科波特先生屡屡遭遇这些劫难呢?
看到戈登如此肉麻的眼神,企鹅人不由抱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感觉一阵恶寒袭来。
“是有什麽事,又需要我吗?老朋友。”
话一出口,看到戈登更加肉麻的眼神,企鹅人就暗叫不妙,坏了,自己说这话太顺口了,这脑袋坏掉的条子不会又要说什麽让他起鸡皮疙瘩的玩意儿吧。
“没有的,科波特先生,你……”
于是赶紧,为了补救自己的顺口,企鹅人打断了戈登的话。
“既然如此,那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吗?你们究竟是怎麽复活我的。”
几人对视了一眼,正想说些什麽,只见那门口又被打开了。
穿着西装一脸严肃的管家,小心地搀扶着同样穿着整齐西装的男孩,後者一双手捧着一束鲜花,用蓝眼睛怔怔地望向企鹅人同样蔚蓝的双眼。
“太好了,科波特先生,欢迎回到这个哥谭!”
那捧花连带着尚未变成蝙蝠侠的布鲁斯一起,撞到了企鹅人的怀里,这种被未来蝙蝠侠感谢的感觉怪怪的,企鹅人是这麽觉得的。
他的眼睛望向房门外,冒出的两个脑袋瓜,一个是未来的稻草人,另一个是未来背叛自己的帝企鹅,两孩子都觉得自己的偷窥非常隐蔽,殊不知在企鹅人早就被蝙蝠侠操练的慧眼面前,几乎等于是在大声嚷嚷自己在这儿。
企鹅人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双蔚蓝色闪动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这个哥谭总让他觉得怪怪的,但这份奇怪——
企鹅人感觉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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