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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持盈一行人穿了兵士的装扮,混在小队分散的人马中,正听哨兵报着陈家庄上的情况。
那许副官大马金刀地往半只老虎大的青石上一坐,打了个喷嚏。
“准是那姓王的又在骂我!这杀千刀的玩意儿,迟早剁了他!”
听他这一骂,原肃张的气氛登时欢悦了起来,围在一块儿的兵士接二连三地开始骂那王大人,听得白持盈直乐。
几日前,这许副官紧赶慢赶在山头上寻到了几人,向白持盈说了这半年多来他的窘境。
原这人曾是西南边陲小州的守将,半年前因功调来洛阳剿匪,却整整半年都未有进展。实在是这洛阳新任的洛阳令上任后,官府与陈家庄的关系便愈发“紧密”了起来,串通一气打劫过路商旅民众,欺男霸女无所不为。
他每每想有个什么动作,还未来得及出动,自己剿匪的路子便全叫人透露了去,总是无功而返。
他烦得不行,也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实在是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来找这最近逼得王大人数次跳脚的“话本仙子”,看看是不是真的大罗神仙转世。
神仙不神仙的不晓得,这姑娘真有两下子。
“他们果真没动静?要不现下便出兵去?”许副官问道。
白持盈却摇了摇头,叫他稍等。
又约莫过了一刻的时间,惨白的天空上方升起道不显眼却足够人辨识出来的火烟,白持盈一笑,示意许副官可令兵士行动了。
身着暗色劲装铠甲的兵士门闻令速进,留下的一些窸窸窣窣搭着什么东西,一时草动露消后归于平静。
“报——”那守山的小匪贼连滚带爬地跌撞进陈家庄大堂来。
“有话快说。”陈老爷手中拿着张儿雪浪纸,一脸醉态,对着纸上粉|末深深吸了一口。
“官兵……官兵将咱们这儿围了!”
“什么!”陈老爷一惊,那粉末洒了一桌子,满是褶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从翻着白沫的嘴里吐出一口酸气来。
“姓王的不是说是假消息吗?怎的真来了?现下进到哪儿了?”
“在……在寨脚下,他们开始生火做饭了。”那小喽啰摸摸脸上溅到的白沫,哆哆嗦嗦回道。
陈庄主猛地咳嗽起来。
不好!
只是没等他反应,他身边的近侍便也急急跑了进来,高喊道:“当家的,不好了!咱们的粮仓被烧了!”
堂内众人顿时慌作一团,陈老爷往外赶了两步,朝后一望,过见浓浓黑岩冲天冒起,又朝着山后飘去。
“还不快去救火!”他气极了,狠狠踢了那当差的近侍一脚,急急往那粮仓走去。
陈家庄粮仓起火的消息在短短一刻钟内穿遍了满山,一时人心惶惶。
山下众人却是一派不慌不忙之样。
“不急,不急,白姑娘说再等一会子。”许副官将手中考好的野鸡腿递给就近的兵士,传令道:“告诉已经守在前面的兄弟们!今天若大获成功,咱们每个都有鸡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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