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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招不再说话,从墙头离开之前,他对?辜筠玉说了最后一句:“砚珣,此事后果远不止你所精细量算的那?般。”他指了指心口:“丢了是换不回来的。”
辜筠玉站在空荡荡的金玉堂中央,凝眸望着?白持盈离开的方向,再无言语。
洛阳城繁华日久,花朝一至,金户朱帘层层递开,宝马香车竞驻街市,游苑曲波粼粼,荷花灯漾游其上?,跃如灼金;金铃银穗相扑,声断叮叮,赴奔水声之旁,竟呈湘妃驻看之势,也见洛神停观之态;远处山如娥黛,温风熏酒,花影成册,样式新旧皆铺展于飞花楼前,巧笑新声不绝于夜。
白持盈倚在环成一圈儿的涂金漆木栏上?,看着?那?在攒金花吊顶上?挂着?的数千盏莲花灯,恍惚红粉一片。
一会儿这巨大的顶便会转起?来,一时灯花齐飞,好不炫目夺人。
若能以箭射中其中金芯的那?只灯,便能拔德此次花朝头筹——整整两大箱子的银子。
不过这“金云飞花”虽有了许多年,却是因太过艰难,从没有人成功过,故而只作热闹红火看。
白持盈仔细瞧了半天?,才从几千盏花灯中寻出那?个不同的来。
“这不纯粹欺负人么,如此静看着?尚且艰难,一会儿飞转起?来了,岂不如同流星过目不可捕捉?”
辜筠玉揽着?她的腰,低头看向姑娘柔丽的面?容,想到自己数月筹谋,心中忽一阵钝痛。
但很快他就又成了之前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四周人热烈地讨论着?这金云飞花盘,一阵轰隆声响过后,木瓦错开,大盘中部向下凹陷,上?系着?的盏盏花灯慢慢飞旋起?来。
公子女郎们皆有一试的,多是落了空,也有技艺精湛或运气好的,射落花灯,引起?一片喝彩。
看着?一盏盏花灯射落,白持盈也跟着?一旁的小女郎拍着?掌。
辜筠玉看她欢心,忽然凑到她耳旁问:“盈娘,我若能射|下这金灯来,可有什么彩头给我?”
身旁人的面?庞在灯火下愈发如仙似佛,眉朱砂艳艳,白持盈心中一动,扮作思考半晌,才抚过他莹润的侧脸。
“唔……若是你真能得这头筹,我便……便……”姑娘忽然一笑。“你先得了再说,什么都答应你。”
辜筠玉歪头,亲过她发顶:“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白持盈指尖儿点了点他,发上?珠花摇晃几瞬。
辜筠玉面?上?空白一瞬,但很快又如常。
四周欢闹声仍切切,偶有一阵惊呼贯耳,是又一盏荷花灯落。
等那?雕花绘月的金盘转过两轮后,辜筠玉拿起?手边一铁弓,左手托柄,右手持箭,搭弦如轻松地如同拉开一孩童造物一般。
“怎么选的这把……”
“蛮人的弓,沉得很,怎能射中那?小小花灯?”
本?还看着?其他的人们三三两两议论起?来,目光皆汇到辜筠玉身上?。
辜筠玉却恍若未闻,只右手微抻将弓拉得形似满月,而后在屏息声中,松指,放箭。
这箭与那?日射杀刘二叔的不同,巨大的一柄弓在辜筠玉手中未有凶煞之气,箭振入耳只觉如环佩撞鸣,破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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