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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宁点点头:“当然可以。” 郁知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余宁先给孟应年做了局部麻醉。 等麻醉起效,余宁戴上医用手套和口罩,消毒完毕后,开始给孟应年的伤口进行缝合。 每一针刺进去,郁知的眉头都会紧拧一下。 偏偏郁知还像母鸡护小鸡仔似的,挡着孟应年的眼睛,不让他瞧。 同时嘴里还轻哄着:“快好了,快好了。” “吹一吹,痛痛飞。” 孟应年被他的童言童语逗笑。 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泛起一阵又一阵暖意。 孟应年用右手捂住郁知的眼睛,反过来安抚他:“知知,我不痛。” “别看了,一会儿就弄好了。” beta浓密翘长的睫毛在alpha掌心轻扫,带来一丝丝痒意。 孟应年蜷蜷手指,正想说点什么逗郁知笑一笑,转移他的注意力。 忽然,有水珠落在掌心。 孟应年怔了怔,慢慢放下手。 郁知的眼眶泪水充盈,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的鼻尖和眼周哭得通红。 “骗人。” 郁知声音哽咽。 他心疼孟应年受罪,气自己没办法帮忙分担。 “皮开肉绽,怎么会不痛……” 郁知背过身抹泪。 眼泪却像泄洪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beta的眼泪像酸雨,一滴一滴砸在alpha的心上,不声不响侵蚀他的血肉。 “知知……” 孟应年想要触碰郁知。 可是郁知背过了身,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孟应年靠坐在床上,上半身刚有前倾的苗头,余宁便出声制止。 “二少爷,您别动,我会缝歪的。” 孟应年不耐道:“那你先不要缝了。” 余宁:“?” 从业十余年,余宁第一次听患者提出这样的要求。 余宁:怎么说呢,挺无助的。 孟应年还连坐了孟实和邓阳:“你们也是,都出去。” 三个人露出为难之色,纷纷:“二少爷,您这……” 孟应年冷下脸,显然,耐心告罄。 “出去。” 三个人不敢违背孟应年,纵然很担心这里的情况,还是放下东西离开了主卧,去门外守着。 没了余宁在旁边碍手碍脚(余宁:?),孟应年行动方便多了。 孟应年他坐起来,右手搭在郁知肩上,把人转过来。 郁知还是哭得很凶,抽抽嗒嗒,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他皮肤白,鼻尖和眼周的微红显得格外明显。 泪水充盈眼眶,一个人坐在那里抹眼泪,脆弱得仿佛一只一碰即碎的瓷器娃娃。 孟应年一颗心被他被揉皱了、捏碎了,再浸泡到酸涩的水里,被装在容器里,架在烈火上焚烧。 所以五味杂陈,悲喜交加,大抵如此。 喜在郁知的眼泪为他而流。 悲在他让郁知流了泪。 左手的麻药劲还在,没有知觉,孟应年想抬也抬不起来。 他只能一只手去帮郁知擦眼泪。 一边擦,一边轻声哄:“知知,不要哭。” “我真的不痛。”说着,孟应年示意郁知看自己的左手,“你看,打了麻药的,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仔细听,不难听出孟应年语气里的慌乱。 两年前,孟应年接任集团ceo后没多久。 集团旗下,一家由他创立起来的无人驾驶汽车品牌被竞争对手泼脏水,陷入严重的公关危机。 一时之间,公司股价大跌,舆论经过对手暗中运作形成鼎沸之势。 老客户的声讨,预订单的退货量,各种各样莫须有的恶评和揣测……铺天盖地而来。 不止外界,连集团内部都开始质疑孟应年的工作能力。 那些跟孟应年有过节的高层,明里暗里说尽了风凉话。 什么华创集团家大业大,太子爷搞出来的赔本买卖,再来十个八个都负担得起。 亦或是,太子爷新官上任三把火,结果把把都往自己身上烧。 就连孟恒泽,私底下都委婉跟孟应年表过态。 别硬撑。 家里可以为你托底。 输一次不丢人。 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孟应年能完美解决这次危机。 可是孟应年做到了。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运筹帷幄,在公关黄金24小时内,带领团队走出困境,挖出竞争对手的丑闻,将其曝光反将一军。 最终让品牌逆风翻盘,化危机为转机,为公关行业留下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经典案例,在业内口口相传。 当时他尚能临危不乱,冷静应对。 眼下郁知的眼泪却让孟应年慌了神,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郁知吸吸鼻子,哽咽道:“麻药劲过去就会痛了。” 孟应年思忖片刻,试着说:“那……麻药劲一过我就让余宁给我补一针?” 郁知听完愣了几秒,随即被他气笑。 “神经啊!” “那是麻药,又不是灵丹妙药,还补一针,补你个大头鬼!” 总归是不哭了。 孟应年被骂也甘愿。 他轻笑道:“知知骂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郁知躲开他的手,不让他给自己擦了。 哭过的声音还是哑哑的,郁知哼了一声,没好气:“少跟我贫,孟应年你好烦。” 孟应年只觉得他奶凶奶凶的,可爱死了。 他“嗯”了一声,笑意更深。 郁知还在数落他的“罪行”:“你易感期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要不是我回来了一趟,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觉得自己默默承担一切很酷对吧?真男人啊孟应年。” “瞧给你an的,谁an得过你啊。” 孟应年抿抿唇,嘴角越发难压。 郁知瞥见他的小动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笑什么!?” “怎么着,我还给你骂爽了?” 既被点破,孟应年也不装了。 摊牌了。 他笑着“嗯”了一声,坦然道:“是挺爽的。” 停顿片刻,他竟然还改口纠正措辞:“不,是很爽,特别爽。” 郁知匪夷所思看着他:“难道你……是个?” 孟应年干脆否认:“不是。” 紧接着直白道:“你生气才会骂我,生气又是因为是我对你隐瞒了易感期的事情。” “夫人这么担心我,不惜撇下军训也要跑回来看我,对我又是落泪又是责骂,此等真挚情意由我一人独享,怎么可能不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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