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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朋友…是不是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早上好。”瞄见梵因下楼的谢尔利特关掉新文界面,唇角微微勾起,“昨晚睡得好吗?” “早上好。还行。”梵因和往常一样在他对面落座,他的目光在桌上新换的鲜花上停了两秒,“今天怎么没放蓝弦月影?” “偶尔换成别的花有利于提高生活仪式感。”谢尔利特微笑道,“域外星发现的新品种,近来深受阁下们的喜爱,你喜欢吗?” 雄虫天性喜好精致繁复之物,能遭受阁下们统一的追捧,那必定是顶顶漂亮的。这花也确实很漂亮,从浅橘色过渡到鸦青白,层层渐变,内里热烈,外廓清冷,微微卷曲的花蕊是艳极的朱红,酷似美人的烈焰红唇。 “很好看。” 说完这三个字后,梵因说完后就拾起餐刀,开始给吐司片抹果酱。谢尔利特看着他微垂着眸,慢条斯理地把果酱抹得满满当当,半点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轻叹:“……梵因,你都不问一下这个新品种的名字吗?” 梵因咬下一口吐司,慢慢地嚼完,咽下,又喝了两口甜奶,这才顺着谢尔利特的话问:“叫什么。” 明明是疑问句的句式,他的语气却是平铺无澜的陈述句。加上清清冷冷的一把嗓子,好奇是半点没有听出,只有一股子冷冷淡淡的敷衍捧场。 “雪吻红萸。”谢尔利特顿了下,放下手中的汤勺,“梵因,你心情不好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没有,小梵不是心情不好,是单纯不想搭理你而已,对你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07在心里默声道。 想起原著给谢尔利特。多恩的官设有个形容词是“十二分的察言观色,温柔敏感高情商”…… 他忍不住吐槽。 就这还高情商呢?雄主摆明了不愿意搭理你,还硬要问心情为什么不好。 真是没点眼力见 梵因在谢尔利特的注视下细嚼慢吞地吃完一块吐司,才说:“没有心情不好。” “那你为何……”谢尔利特微顿几秒,似乎是在想形容词。他的声音染上几分无奈:“对我爱搭不理的?” “或者是我有哪里没做好,惹你不快了?”谢尔利特语调微微放慢,字句咬得愈发温柔:“梵因,伴侣之间应该坦诚相待,这是你和我说的。” 坦诚相待? 这几个字落在梵因耳朵里,既觉刺耳,又让他很想笑。 他轻抬银睫,平静地和谢尔利特对视,“你没有哪里没做好,我也没有不高兴。” “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梵因木着脸,给自己找了个相对合情合理地理由:“困,有点烦,抱歉。” “你永远不用和我说抱歉两个字。”话都说到这了,就算不信梵因没有说实话,谢尔利特也不会再追问,他直接换了话题:“今晚亚克多先生的生日宴,五点半我让虫来接你,我们直接在宴会门口会和。” “抱歉。”梵因喝完最后一口甜奶,从保姆机器人手中取过漱口水,清洁了口腔,又用干巾擦干唇边水渍,才接上后半句:“今天有事,可能陪不成。” “好吧。”谢尔利特也不生气,纵使一早晨梵因都没给过他一点好情绪,宴会邀请也是不作思考地就驳回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涵养,仿佛面具似的焊死在他脸上了:“那我今晚早点回来,陪你一起休息。” “不用。”梵因用热棉巾一根根地把手指擦干净,纤长细密的银睫像是雪羽一样安静垂敛着,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谢尔利特,“斐嘉近来心情不好,我去陪他几天,这周都不回来住了。” 谢尔利特盯着他眼下两道浅淡睫影,语气忽然淡了:“梵因,是斐嘉心情不好黏你,还是你心情不愉去找斐嘉?” 梵因没料到他会直接说破,银睫轻抬,苑紫色的眼稍起波澜,只是眼神却还是疏静而冷淡地。 “这个顺序,好像不是那么重要。”梵因把用过的热棉巾递给保姆机器人,声调轻扬:“谢尔利特,斐嘉是我弟弟。” 同卵而生的双生子弟弟,他在这个世界血脉相连、关系最为紧密的存在。没有谁在他心里越得过斐嘉去,斐嘉那里亦然。 07在梵因肩上小声哼哼:“人家和弟弟相处了二十几年,你才三年不到,怎么可能选你…没眼力见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自信。” 梵因差点没绷住轻笑出声。 有个球形弹幕机时不时在耳边锐评吐槽,心情实在是很难差的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系统。 “好吧,我知道斐嘉在你心里很重要。”谢尔利特无奈笑道,仿佛方才那点不愉只是错觉,“只是梵因,你能不能分一点心思给我呢?我好歹也是你的雌君。” “我的发情期快到了。”他上前几步,拉近和梵因的距离,声音低了稍许:“亲爱的,你要扔下我一个人熬发情热吗?” “……” 梵因沉默两秒,说:“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抽两管血给你,提取信息素也行。斐嘉那边我已经应下了,要是失约不去的话,很难哄好的。” 谢尔利特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看来在你心里,我是比不过斐嘉阁下了。还是说,我比斐嘉阁下好哄,所以你就扔下雌君去见弟弟了是吧?” “我还需要努努力,努力增加在雄主心里的分量才行。” 要说点什么才行,不能让谢尔利特现在就起疑心。 梵因在心里默数三声,给自己作了下铺垫,眉眼间冷色稍融,声音仍是清清淡淡的:“难道不是吗?” 谢尔利特一时没反应过来:“恩?” “你比斐嘉好哄。”梵因用大拇指指腹慢慢抹匀手背上的润手霜,空气中泛开一股幽淡微甜的乳柑果香气,似有似无地盈上两虫的呼吸,“你自己也承认了。” 他轻掀眼睫,眼梢随着上眼睑地翕动微微上扬,眸色是一贯的清冷无澜,可轻挑的眼尾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诱。 “你和斐嘉,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雌君,有什么好对比的。”梵因定定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地扮演之前那个毫不知情的自己:“谢尔利特,你不会是吃斐嘉的醋吧?” “倘若我说是呢?”那股幽甜地乳柑果香气忽的浓郁起来,谢尔利特说不上来是因为这丝香气,还是被那双苑紫色的眼给蛊到了,他微笑道:“梵因阁下,打算如何哄我呢?” “你想要我怎么哄?”梵因问,“我没哄过雌虫。” 其实是哄过的。 只是他不想用那套方式对待谢尔利特。 话落,谢尔利特微微俯身,他的腰上多出一只手。 在演戏在演戏在演戏。 梵因心里默念三声,但在谢尔利特的吻落到唇上前,还是没忍住偏开头,让这个吻落到了面颊上。 这已经是他能忍受的肢体接触地极限了,要是交换唾液,梵因怕他忍不住当场给早餐全吐了。 “漱口水是水薄草味道的。”梵因搬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主动抱了一下谢尔利特的肩,声音轻了一个度:“我记得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那下次换成白瑰水。”谢尔利特侧首吻了下他的鬓角,“我喜欢那个味道。” “好。” 梵因决定下次和谢尔利特吃饭,餐后漱口水继续用水薄草味道的。 在他们拥抱的这短短几秒,在梵因看不到的地方,谢尔利特的眸色忽然暗下来,眼神幽沉,情绪晦涩难辨。 拥抱结束,那双湖绿色的眼又变得温柔款款,“那我去上班了。” “好。”梵因和之前的每个早晨一样,叮嘱他:“工作顺利,晚宴少喝点酒。” 谢尔利特出门后,梵因并没有着急出门,上到三楼,推开那间自己之前从未踏足过的,谢尔利特在家办公用的书房。 梵因是个会给足伴侣个虫空间感、极其尊重伴侣隐私的雄虫。他和谢尔利特才结婚的时候,那会他们还只是协议婚姻的关系,他就跟谢尔利特说过,二楼空间归他,三楼归谢尔利特,在未经对方允许的情况下,不要随便进彼此地卧室和书房。 即便后来这桩婚姻变得有名有实了,他们也还是分房睡。谢尔利特邀请过梵因共享同一间主卧,还搬出说辞,说这要是传出去,别虫会以为我们伴侣关系不和的。 那会正好结束一波情热,梵因已经倦到不行,却还是强撑坐起来系好睡袍,眼梢犹带桃花色,脖颈也泛着大片未褪的薄红。闻言他摇摇头,“身边躺着别虫的话,我会睡不着的。” 谢尔利特从背后拥住他,声音有点委屈:“一个适应的机会都不给吗?梵因,你这样真的会给我一种用完就扔的渣虫感。” “……”梵因把睡袍严严整整地拢好,十分平静地拉开谢尔利特圈在他腰上的手,嗓音还浸着绵哑,可语调却回归了往常的冷淡:“这是你的房间,走的那个是我,我都没有这种感觉,你哪来的错觉?” “好吧。”谢尔利特撩开他微潮的银发,在他的腺体上落下一个轻吻,“我不勉强你,只是希望以后有可以和你同床共枕的机会,让我可以抱着我的雄主一夜好眠。” 感觉到湿热的唇舌顺着腺体往下,梵因转过身,拉开两虫之间的距离,回绝地很干脆:“不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那明晚去你房间?”尽管语气再温和,可躁动的信息素还是出卖了谢尔利特的欲求不满,“梵因,你这个反应真的会让我怀疑自己对你有没有吸引力。” “不要。”梵因对此事并不热衷,现在这个频率他都有些嫌麻烦。他木着个脸说:“说好十天一次。多恩先生,纵欲伤身。” 谢尔利特沉默了几秒,无奈:“梵因阁下,你清心寡欲地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一个雄虫。” “别怀疑。”梵因用最冷淡的语气说着最冷的笑话,“我不是。” “……” …… 梵因才搭上书房的门把手,要拧下之前,对07说:“能帮忙检索一下,书房里有没有监控设备吗?” “好嘞。” 工作时的07背后的机械翼会完全舒张扬起,酷似精灵羽的四翼呈一种微带莹白的透明感,冰蓝色的代码和符文流转其中,极漂亮,又兼具十足的科技感。 半分钟后,07回复:“还好你让我检查了一下。书房里明面上不存在任何的监控设备,但是在边边角角的暗处却布满了,有几个重要位置的监控设备和他的智脑实时同步画面,一旦检测到非谢尔利特之外的虫出现,就会自动给他的智脑预警。” 梵因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门把手,“能屏蔽吗?” “能,但是只能屏蔽五分钟。”07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抱歉,这是我目前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虫族科技有点超乎07意料的发达,不过还是他略高一筹啦。 “五分钟够了。”梵因压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一进书房,梵因直接走到办公桌前。 “小七,帮我扫描书架。” “好。”07想了想,出于保险起见多问了句:“小梵,你需要什么信息呢?” 梵因戴上阁下们会在身上常备的白纱手套,开始翻阅桌上码得整齐的文件,“谢尔利特和外界联络的特殊函件、密信,其他有关信息也收集起来。” “收到。” 桌上的文件并没有翻到梵因需要的信息,都只是最寻常的日常公务文件。梵因也不气馁,如果能这么轻易找到的话,那就不是谢尔利特了。 那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会轻易留下自己的把柄。 时间有限,梵因没有找得太细,只是大概地翻了一遍整个办公桌。他想要的东西确实是没找到,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07出声提醒:“小梵,还有半分钟时间就到了噢。” 梵因把从一本律法书里掉出来的信件递给07,“扫一下这个,我出去看。” 梵因卡着最后十秒出了书房,07比他晚了一分钟出来。它给梵因解释:“我把书房还原成你进去之前的样子了,连钢笔摆放的角度都是没有一丝偏离。保证谢尔利特察觉不出一点痕迹。” “谢谢你为我善后。”梵因道谢的真心实意,“只是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 “不谢呀,一点举手之劳而已。”07落到他肩上,蹭蹭他的脸,“不用担心我的安全的,监控设备捕捉不到我这个异世界的存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你能看到我。就算我的数据被虫族科技检索到,他们也无法溯源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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