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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痕身上已经没剩下什么好地方了。 他解开谢痕的穴道,抚过苍白失温的脸庞,谢痕握住他的袖子,沉默了很久,在他怀里小声说:“哥哥。” “哥哥。”谢痕在他怀里哽咽落泪,不知是为了拨浪鼓,还是燕斩对白日争执的指控,“对不起。” 燕斩并没打算真和他计较,哪个都没打算,说实话两人相处太久了,谢痕的脾气,燕斩比谁都清楚。 谢痕养成这种扭曲的脾性,是命运残忍,让一个心比天高的人命比纸薄,又困在根本无力翻覆的倾塌死局里。 燕斩有时甚至会试图罗列谢痕的罪状,可他没有被喂下剧毒,没有被挑断手筋脚筋变成废人,当初像畜生一样被送来的幼童,长了个子,学了本事,能手刃父兄夺权,能千里策马狂奔抢回这个暴君。 谢痕这个暴君,到底怎么折磨人的。 “没有对不起。”燕斩沉默很久,还是摸摸谢痕的头顶,“你没做什么,是我没拿稳拨浪鼓,弄湿了,阿痕,哥哥对不起。” 燕斩说:“明日再给你做一个。” 他这样是不是太窝囊了。 燕斩这么想,可夜里的谢痕不跟他吵,不针锋相对不死不休,被哄了就停下眼泪,不肯挪开眼睛地望他。 谢痕的眼睛原来也能不只是那阴冷的沉沉死气,原来也不一定空洞,他看见的黑眼睛干净,剔透柔软,没有不甘也没有恨。 谢痕弯起眼睛朝他笑了。 燕斩忍不住抱他,抚摸头颈和脊背,他们白日有多疏离、多彼此憎恶,夜间就多亲近。 “想要个什么样的。”燕斩轻轻拍他的背,“这个做的太仓促了,你喜欢玉是不是?线用什么,金丝还是红线?” 他在心里盘算着,既然谢痕手没有力气,不如拴上绳吊起来,可那还叫什么拨浪鼓,不如做一串风铃。 用玉石做?还得别让白天的谢痕看见。 不然又是一通嘲讽,谢痕太知道怎么激怒他,他不想和谢痕吵,可命运作祟,他们之间纠缠着的恨太多了。 太多了。 谢痕咽不下,他也抚不平。 幸好夜里的谢痕什么都不懂,他也可以欺骗自己,假装一切从未发生。 燕斩念叨了一会儿拨浪鼓和风铃,发现怀里的人又低头怔怔掉下泪,心底那点刚盘踞的冷意也散了,只叹了口气。 为什么当初谢痕没杀了他,没让他先进陪葬的棺材呢。 他想了十年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燕斩替他擦眼泪:“好了,好了。” “哥哥抱着,抱一会儿。” 燕斩轻声说:“不是你的错。”残忍还是仁慈 燕斩抱着谢痕,慢慢拍哄,直到没有眼泪再坠入水中。 他低头,抚了抚冰凉的苍白脸庞,长长的睫毛跟着微弱扇动,药浴起了效,那种煎熬人心的高热总算渐渐消退。 谢痕似乎也舒服了些,偎在他胸口,垂着头任凭他抚摸头发、脊背。 只是燕斩想要起身时,怀里躯壳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伸手去牵他的袖子。 “我不走。”燕斩轻声解释,“你病着,不能泡太久,我拿东西来帮你擦干,然后抱你去睡觉……听话。” 燕斩把袖子从这只手里取出。 他在盘算用什么合适,谢痕如今的身体太脆弱了,就连从中原带回来的棉布摩擦也会痛,绢纱不吸水,还是要用软绒。 改日再去打几只狐狸。 “就这样坐着。”燕斩担心他滑倒呛水,又特地嘱咐,“不要动。” 谢痕垂着睫毛,怔怔望着水面。 燕斩起身离开,去拿新制好的白狐绒,从清幽雅致的熏香里拎出,拿在鼻端闻了闻,是冷梅香。 除了那代表帝王的尊贵龙涎香外,谢痕最喜欢用的是幽冷婉转的梅香。 贯穿他记忆的冷梅香,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孩童幼时的记忆本就模糊,燕斩有关幼年的记忆十分零星,只有中原皇宫的一切清晰,深刻入骨。 他早已和北地的人不同。 回过神,燕斩用力捻按眉心,闭了会儿眼睛,拿着这条狐绒回到暖帐。 谢痕依旧坐着,一动不动,单薄背影氤氲在水汽里,燕斩没来由松了口气,将人抱起,用狐绒裹住。 他的动作轻缓仔细,拭净谢痕身上的水迹,又用棉布攥干头发,这样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发觉谢痕还不知道动,握着手腕轻声叫了几次:“阿痕?” 谢痕慢慢望向他,瞳孔很散,神情淡得仿佛云烟水汽,燕斩蹙眉,生出些不安,把人抱紧:“是我,我只是去拿东西,现在回来了。” 他把袖子塞进谢痕手里,拢着那些手指握住。 他拢着谢痕靠进颈窝。 谢痕摸到那块布料,也察觉到气息的熟悉,睫毛动了动,瞳孔里的烟气渐渐散了,眼睛欢喜地微弱弯起:“哥……哥。” 谢痕认出了他,亲近他,要他抱。 燕斩从未体会过这样心悬到喉咙口又落定的感觉。 他抚摸谢痕的头发,一切复杂心绪都顾不上,看着纯净弯起的眼睛,本能回以生疏的笑容。 夜里的谢痕喜欢他笑。 谢痕也朝他笑,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他的鼻梁眼窝,像是冰雪凝成的指尖轻柔摩挲,揉着他无意识蹙起的眉心。 像是入梦的一场薄雾似的夜雨。 燕斩收拢手臂,握住谢痕滑落的手,把昏睡过去的人往怀里护,脸颊贴着谢痕散落微潮的长发:“阿痕。” 燕斩说:“有人说天山有灵药,能救你的命,我想办法给你弄来。” 谢痕无知无觉蜷在他怀中,气息微弱宁静,睫毛覆落,韶秀脸庞白得透明,燕斩没有将他抱回那间冷清的房舍,留在暖帐里,任凭他在怀中熟睡。 第二日天明。 谢痕睁开眼睛,听见鸟鸣声,身体陷在堆栈厚实的柔软裘绒里。 燕斩早已起身,坐在离他不远处,面前的小泥炉上熬着今日的药,一旁是几个开了蜡封的铜管这是北地的习俗,下面部落的各项事务,会定期汇总,封在铜管里送来王帐。 看起来燕斩这个北地新王做得并不费力。 这也并不奇怪,北地尚勇慕强,又长久向往中原,燕斩恰好兼具了这两项:手刃父兄复仇、一统部落是勇,去中原做质子,在北地人眼中反倒是荣耀。 见他醒了,燕斩就端起那碗药,走过来,沉默着将他揽进怀里,舀起一勺。 谢痕像是没看到,软仰着头,黑漆漆的眼睛凝视他,沙哑喉咙吐出仿佛饶有兴致的字句:“你有心事……” 燕斩手臂一凝。 他没什么心事,只是做了几场混乱的梦,梦里他还是“罪奴”,竟然无视喉咙上的颈环爬着去抱谢痕,去亲吻谢痕胸肋的疤。 这让他觉得耻辱。 燕斩说:“喝药。” 谢痕吹了吹那勺药,气息太浅了,只是掀起微弱涟漪,勺子反倒抵在了唇边。 燕斩的动作依旧漠然得不近人情,但力道至少有所收敛,他总不能天天给谢痕那些不知道算不算是伤的血痕抹药,那药是真的难买又贵。 燕斩捻开谢痕的下颌,指腹抵着牙关,将一勺药倒进去,再喂下一勺。 谢痕必须吃药,已经有一次喝不进药了,说明脏腑都在废用,吞咽已经不顺,倘若再这样下去,谢痕几天就会衰弱到没力气和他较劲……没力气再气他。 燕斩喂了小半碗药,觉得今日的谢痕配合得过分,反倒奇怪,蹙了蹙眉。 犹豫这丁点功夫,这只仿佛蓄谋的艳鬼含着笑,渗着死气的漆黑眼瞳凝注他,伸手将他的头颈拥住,抬头吻住诧异的口唇,将最后一口药分给他喝。 谢痕的吻也不好受,湿冷孱弱,喉头像是一股阴气盘踞不散。 “阿。”谢痕摩挲燕斩的喉咙,在他唇畔喷吐冷气,“好喝吗?” 燕斩的喉核在他指尖颤动,不是恐惧,是被唤醒的不受控的暴戾,谢痕的手法和过去拨弄铃铛一模一样那当然不仅仅是拨弄脖子上的铃铛。 谢痕压抑、痛苦、扭曲,仿佛一条正在被剥皮抽筋的囚龙,挣扎不得解脱。 所以谢痕要自己的罪奴和自己一样。 谢痕靠他平衡自己的恨。 孱弱的亡国之君被猝然压制,无法动弹,眼睛里依旧含着笑,谢痕在引诱燕斩,引诱燕斩释放心底积攒压抑的痛苦,引诱燕斩用他发泄。 明明燕斩自己已经试着将一切全咽下。 哪有那么容易。 决堤倾泻的剧烈怆恨,甚至能持续在骨头缝里燃烧,浇不熄,死灰也能复燃,直到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疯。 “谢痕。”燕斩压制着他,死死盯着这双微笑的眼睛,“你不该激我,你是不是不清楚?我有多恨……” 剩下的话被吻吞没,失控恨意只有这个出口,十二年,就像谢痕只会用这些办法折磨他一样。 燕斩只学会了这样发泄。 他吻谢痕,按得谢痕无法动弹,肆意压迫予取予求,他吮吸谢痕冰冷的软舌,迫使它迎合自己的力道纠缠,他刮去谢痕口腔里最后一点药汁的苦涩。 谢痕披散着长发,散在白狐绒间,落在锁骨的深窝里,颓软手臂仍抱着燕斩,慢慢用手指刮弄燕斩的喉核。 黑漆漆的瞳仁空洞含笑,仿佛惬意。 直到这只作乱的手静静滑落。 燕斩垂着头,双臂撑在谢痕身侧,胸口剧烈起伏,他拿过纱布缠了几层遮住这双可恨的眼睛。 他抱起谢痕,铺平一张厚裘皮,把人放在上面按压胸口,谢痕一动不动,喉咙里含着一口寂静冷气,身体随按压颤动,不见更多反应。 “谢痕。”燕斩按他的胸腔,“用不着装,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燕斩捧着绵软的头颈,往他喉中送进气流,谢痕的喉咙冷寂,脸色冷白泛青,眼前遮着纱,嘴唇的血色也正在飞速褪尽。 燕斩失控地抱紧他:“谢痕!” 他捧着谢痕,稳住紊乱呼吸,往微张的口唇里送进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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