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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爱情是最廉价无用的东西
鼻梁上的眼镜在最後一次翻身中被甩到了不远处的床角,李不周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李不周哭了,陈榆想。
上一次是在大年初一的晚上,因为对方早早就告知他会回去陪同家里人,所以他也打算收拾掉残馀的工作,趁早就寝入睡。
结果他刚合上电脑,就收到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另一段里的人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话的语气有多不对劲,问起他在哪,不作答,之後回应起来还要撒谎说是在家。
大年初一的家中怎麽可能会是这麽安静。
陈榆觉得李不周真的很笨,连这点谎话都那麽容易被拆穿,而他自己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出门前光记着给李不周带一件衣服,却忘了给自己带。
最後见到李不周的时候,对方就缩成一团蹲坐在街边,孤零零的,看上去特别可怜。
原本设想好要指责的话,在对上那双通红的眸子时,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虽然当下并不知道李不周为什麽哭,但是李不周哭得实在是太伤心了。
明明不像是平日里电视剧演员演绎的那样,嘶声力竭的,好像天都塌下来了似的哭,却让他也无端鼻尖産生了点酸意。
或许正因为这样,那晚他格外纵容着李不周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即便是被对方毫无章法,一味贯彻到底的索耳又疼得冒出生理泪水,他都紧抿着唇,没有多说什麽。
陈榆也始终记得,第二日他是被自己身体极大的不适应所弄醒的。
喉咙里好像被人拿刀生生地拉开了一道口子,哪怕只是很缓很慢地做吞咽唾沫的动作,都带着痛。
胸膛处也带着撕扯般的疼,身子微微动一下,就会牵扯到,也是这时,陈榆想起来,这里在昨天晚上也是被李不周重点关注的地方。
对方不仅刁在嘴里,还像幼型犬长牙齿时一样,用牙齿磨着。
一度让陈榆怀疑他是不是脑子退化成幼儿,跟找妈妈要奶喝一样。
但全身上下最大的不适点还是在与後处。
对方虽然已经靠在他身边沉沉地睡了过去,可还有半节滞留在里面。
陈榆才动了一下,就感觉到有水流状的东西淌出来,仿佛失襟,完全不受控制。
其实那个时候陈榆真的很想骂人,可一低头,瞧见李不周那双红肿的眼,和横在他身侧,牢牢紧拥的手臂,又立马消了气。
陈榆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对于李不周总是比别人要多一份耐心,也多一份怀疑与不安。
在和张决打完赌後,他就刻意频繁地在李不周上下班的路上制造偶遇,或是装作不经意地从对方面前经过,让对方自己发现後跑上前来和自己打招呼。
他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会失手过,毕竟李不周是个把什麽情绪都摆在脸上的人,平日里呆呆的,看起来像木头,看见他後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跟碰到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按捺不住的想要凑近他,就差长一条狗尾巴在身後摇晃了。
在最初陈榆也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无聊,尤其是和他以前所接触过的人里进行对比,李不周是在调情方面最没有任何一点天赋的人,傻愣愣的,不懂浪漫不懂情趣,时常连话里的言外之意都听不懂。
但幸好,对方会学。
後面许多次的见面里,李不周都会变着花样给他带东西,回回嘴上说着是小东西,不用特别在意,却总会在转过身的时候又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陈榆收到李不周送得第一份礼物是一支红玫瑰,包装得有些潦草,只用一根丝带缠绕在根部。
送给他的时候,对方整个人都红得不像话,从脖子红到耳後根,甚至都不敢擡眼看他,低着头说是在昨日下班回家路上的一家花店里买的。
“当时他们要关门了,所以我回家以後自己找了跟丝带包着,应该也没有太难看吧。”
李不周不自然地擡手搓着脖子,结巴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你会喜欢什麽。”
“但我看网上那些被送花的女孩都挺开心的,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我希望这支花能让你开心点。”
他当时只注意到李不周话里“女孩”两个字,气笑,咄咄逼问李不周是不是把他当女人来对待。
“李不周,搞清楚,现在站在你眼前的这圊団独镓个人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眼前人许是见他冷脸後退了半步,立刻慌张起来,摆手解释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男的,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女人看待,真的,你相信我。”
“你给一个男人送花,不觉得恶心吗。”
陈榆有意为难对方,扬着玫瑰,挑起李不周的下巴,装作无理取闹的样子:“别拿对女人的那一套对我。”
李不周果不其然被他吓住,无措地垂下眼,低声嘀咕说自己不会。
“什麽叫不会。”陈榆收回花,换作自己的手掐住李不周的下颚:“你不会什麽。”
手指碰到脸部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对方的颤抖于是恶趣味更加上瘾,故意把身子贝占得更近,进一步试探着李不周的底线。
车顶的灯光很暗,营造出一种暧昧不清,难以言说的氛围,而在这种情况下,但凡是相互有想法的人,都容易擦枪走火。
所以他也扯掉了李不周的那副老旧的眼镜,并趁对方对自己完全没有戒备,将主驾驶位置的椅背迅速平放下去,随後利落干脆地压坐在了李不周的身前的位置。
失去眼镜的人犹如被他按在案板上的鱼,茫然不安地念着他的名字,想去伸手触碰他,但随即被陈榆残忍地举过头顶扣着。
“阿榆?”
“李不周。”
他边唤着对方的名字,边往前挪坐,明明已经坐下後又像是坐着不舒服一样,寻找那个最舒适的点。
很快,被他控制在掌心里的人就有了泛应,落在耳边上的一呼一气也变得怪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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