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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瓷站在囚室中,面色苍白憔悴,高大的男人不自然地佝偻着背,上身是一件似是舞伶穿的紧身黑衣,胸部被勒得微微有些变形,撑到极限的纤维隐约透着肉色,还依稀能看见小圈更深的颜色。
艾妲有些讶异,随即皱紧了眉。
或许有部分alpha能被这种低俗的冲击挑起隐秘的、阴暗的欲望,但她决不在此列。艾妲走近一步,眸中流露出嫌恶,又瞥见元帅侧面一截劲瘦的腰身,因透明衣料袒露无余。这件衣服倒是暗藏玄机,正面是包裹得严实的纯黑色,侧面与背后却用了极为透光的纤维材质,近乎于透明。
艾妲淡漠地打量着眼前窘迫的男人,不知他为何用上了这种拙劣、媚俗的迎合取悦alpha的手段,心底漫上淡淡的嘲意。
这副模样……可真是下贱啊。
“我不喜欢品味差的,也不喜欢太廉价的。”
狭小的囚室里昏暗无光,艾妲走到卫瓷身前,她纤长而秀致的手指划过男人紧绷在衣料里、饱满的胸部,微微用力,戳出一个凹陷,那里的皮肉触感倒是很软,艾妲带着狎弄意味捏了捏,感觉元帅的呼吸声稍重了些。
艾妲于是收回手,那双澄蓝色的眼眸不带情绪地盯视着卫瓷,男人回避着她的目光,艾妲掐着他的下颌,一点一点地转过来,问,“谁把你打扮成这样?”
卫瓷耳根到脖颈被耻意熏得绯红,他低声答,“……狱警。”
上位者自然不会缺少功能各异的身边人,有的需端庄守礼,满足一种需求,有的则需下流放荡,满足另一种需求。这不必上位者过多言语,会有许多人循规蹈矩、自作聪明地为她安排一切。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沦为死囚的元帅不配与未来的执政官成婚,作为她的伴侣,但她又出乎意料地标记了他,意图留下他的性命。
所以,大概是供消遣的玩物?亦或是出于身份颠倒的猎奇心理?也会有一些贵族嗜好豢养身强体壮的alpha奴隶。他们将这个男人等同于私宅里干那些勾当的歌者或舞伶,因为他即使出狱,也是一无所有,只能这样见不得光地呆在执政官身边。
故而用下流而媚俗、服务于欲望的衣物去装扮他,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艾妲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感到厌恶。
“真是难看。”
她不轻不重地往卫瓷胸前扇了一巴掌,男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咬得嘴唇发白,但还是羞窘地站在原处,强撑着没后退避开。
这种疼痛他能够忍耐,只是艾妲身上的信息素侵占了整间囚室,她话语里的那种嫌恶与厌烦,让他不自觉攥紧了拳。
卫瓷吞下了喉间下意识上涌的“对不起”,沉默以对。
艾妲抱着双臂,没有再强迫他答话,只淡漠道,“别做这些蠢事了,安分地等着至高法庭再次提审,准备好离开贝尔芬格堡吧。”
穿着为取悦她的恶俗服装的男人却没有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卫瓷垂下眼,轻声问。
“那我被指控的罪名还成立吗?”
“你说——”艾妲的眼中浮现一抹嘲意,她慢条斯理地列数着,“利用元帅职权,擅动容器,致使星舰熔毁,造成荷尔戈港事故?”
她每吐出几个字,卫瓷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若你不是背叛帝国的罪人……”艾妲冷酷地笑了笑,“那么谁应承担这份罪名?”
这位即将继位的殿下裙裾洁白,没有沾染一丝尘灰,她是制止寰宇大剧院机械暴乱、从荷尔戈港事故中救出公爵女儿、将矿化病纳入帝国基本医疗保障体系,英勇高洁、可亲可敬的未来的执政官。
而在她对面,是一身脏污、身败名裂的阶下囚。
卫瓷木然地站立着,心底漫上一股绝望,细密地从内部啃噬着他,直到千疮百孔。他要终生背负叛国的枷锁了,他于星间征战的事迹与曾经获得的荣耀俱化为泡影,若有史官记载,他便是银河间最为人不齿的一位军人。
元帅佝偻着背,绷紧的上衣勒着他的前胸,他的眼眶发红,“那重审……是为了什么?只是免除死刑?”
然后离开贝尔芬格堡,承受着民众们的鄙薄与藐视,没有任何身份地在首都星苟活下去。
“还不够吗?”艾妲平静地说,“你也该习惯这种一无所有的状态了,元帅。”
“况且,你也不是完全无事可干。”她瞥了一眼他小腹上被紧身衣料勾勒出的肌肉轮廓,“生殖腔既然发育完全了,该派上用场。”
继位之后,她需要强健的、健康的子嗣。
艾妲姿态优雅地凑向卫瓷的颈侧,贴在他耳边轻声道,“这就是你往后人生的意义了。”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令人恍惚的温柔,却不容置喙地对卫瓷下了宣判。她是未来的群星之主,亦是标记他、全然掌控他的alpha。
恐惧感如蛇一般缠绕着卫瓷的心脏,他带着惶惑与怔忪看着面前的少女,她依旧如初见般矜贵、美丽,只是不再令人生起保护欲,反而让人畏惧。那些晚会上的惊鸿一瞥,她在花房中纤柔美好的身影,缔结婚约时她羞涩的脸庞,如破裂的镜面,再映照不出最初的样子。
卫瓷强行按下标记带来的,想要跪倒在她面前祈求她垂怜的欲望,艰涩道,“……我做不到。”
后颈的腺体在隐隐发烫,本能在叫嚣着臣服,他仍低声说,“我没有办法,做你所期望的oga。”
他也无法不介怀,她在荷尔戈港所做的一切。
囚室内一片死寂。
艾妲缓缓抬起脸,那双如湖水般沉静澄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卫瓷却感到一丝悚然,她的声音清泠如泉水,“元帅,你该明白,你的想法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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