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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白费口舌了,元帅。那个叫江白的oga要遭受什么,都是他应得的。”艾妲轻声说,“在我的眼中,他本就与猪狗无异,甚至更低一等。你该回到你的病房,忘记这件事。”
卫瓷绷紧了下颌线,这个长发男人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清理区”并非恒温区域,他也早已不是不知寒冷为何物的、被称颂为“钢铁”的帝国元帅,冷意侵入了肢体,引发一阵生理性的颤栗。卫瓷沉默着,没有答话,也没有迈出一步。
他与执政官僵持了一小会儿,那股他并不能嗅闻到的花香悄然弥漫,卫瓷望着艾妲,用低沉的声音说,“艾妲,我不能认同。……我也不能依照你的安排,一直呆在这儿。”
他好像一直被关在一个封闭的地方,从元帅府,到弦乐宫,再到贝尔芬格堡的囚室,最后是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的单人病房,他的思考慢慢地变得迟缓,失去了走出牢笼的愿望与能力,如一具部件生锈的机械体,逐渐老旧、报废。
“放我走吧,艾妲,让我离开首都星。如今的我已经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到了。我以我的生命与荣誉向群星起誓,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保守秘密。”
卫瓷闭了闭眼,艰难地说,“这个名字,就让它从此死亡。我不会对你造成一点阻碍,也不会成为你的污点。”
他用祈求的眼神望向少女,眉目间尽是低微,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着,不过短短的数月,他从意气风发、眉宇锋利的帝国元帅跌落成为狼狈不堪、苍白消瘦的罪人。
遮蔽住管道口透进来的光亮的机械体们并未移动分毫,忠实地等待着执政官的命令。艾妲的脸庞上没有什么情绪,她注视着眼前落魄潦倒、浑身伤痕的男人,仍没有感到满足,那股似有若无的焦躁感包裹着她,让信息素的释放更加汹涌。
馥郁的香气里,失去腺体的男人无动于衷,依旧碍眼地站立着。
艾妲动了动手指,眼底一片漠然。
那群拥有高智能、十分敏锐的机械体们齐齐盯住卫瓷,两个鸟头医生大踏步走到他身边,在艾妲冰冷的视线中,四条金属手臂按住了元帅的肩膀,狠狠往下摁去——
一声沉闷的响声。元帅跪倒在地,上身向前倾着,墨黑长发散落下来,垂于胸前,他的病号服前襟敞开着,能隐约看到拘束带在胸膛上留下的绑缚的红痕。
卫瓷感觉膝盖一阵生疼,脑中嗡嗡作响,他茫然地向上望去,只看见艾妲冷酷的面容。
他尚还没有反应过来,猝不及防间,便被鸟头医生大力摁着跪倒,金属手臂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若元帅还是那个驰骋星间的alpha,这种机械体也不过是些难拆解的玩具而已,但失去那块alpha腺体后,他只能毫无防备地被按住,以一个不堪且充斥着耻意的姿势跪在艾妲面前。
艾妲带着些厌烦,示意机械体们将卫瓷的长发向后扯,以便更清晰地露出那张脸。她已经不太习惯用这种原始又繁琐的粗暴方式来使人屈服,有更为简便的、不容反抗的alph息素,仅仅一泵香水的量,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支配一个哪怕看起来身形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
只是如今失去oga腺体的卫瓷,让她不得不重启了原始的暴力方法,才让他们回到了彼此应该在的、仰望与俯视的位置。
艾妲微微俯下身,伸出手,钳住了卫瓷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荣誉可言,别让群星为你感到羞愧。”
“元帅,不必向我表达忠诚。”艾妲的声音很轻,“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别妄想着违逆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的自作主张节外生枝。若你未曾踏出过弦乐宫,远离荷尔戈港,你不会成为背负叛国罪名的罪人。若你没有愚蠢到用叉子戳伤自己的腺体,此刻已经免除了死刑,作为帝国的五等公民存活,也不必在医院成为实验受体的一员,等待着接受人工腺体移植手术。”
艾妲极为浅淡地笑了笑,并不掩饰眼底的那一抹残忍,“元帅,你如今的处境,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用指腹轻柔地抹过卫瓷的嘴角。
“接下来,好好听我的话吧。”
后面发生的事情,卫瓷仅有极其模糊的记忆,他的脑中一片混沌,再不愿去回想任何细节。
昏暗无光的“清理区”内,艾妲的手指顺着元帅的脸颊,缓慢滑到下颌,再划过他扬起的脖颈,最后落到了男人后颈的伤口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敷料,她微微用力,碾按着那道粗砺不平的手术刀口,似在探究如何覆盖了换腺带来的旧伤。
卫瓷浑身颤栗,忍受着一阵一阵难以忽视的刺痛。在此前,他从未觉得后颈是多么脆弱的身体部位,如今只要一被触碰,他便会下意识瑟缩。
艾妲反复地摩挲过那一处后颈的伤疤,带着一丝轻微的难以被察觉到的焦躁感,失去腺体的oga不能够被标记,她盯着那段柔软脖颈,感觉口腔内壁微微发痒,犬齿抵住下唇,一种生理性的想要刺破什么、掌控什么的欲望自心底升腾,在看清元帅忍耐的表情后,愈加烧燎。
明明不需要多费口舌,她想着,只要标记他,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然而元帅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那间死囚室里,没有任何犹疑地用银叉刺穿了自己的腺体。
他想要改变现状、自不量力地与她抗争、无法容忍完全受她支配。在艾妲讲完那一长段话后,卫瓷露出了一种混杂着苦涩与恍惚的神情,他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但并没有任何从此听从她的意思。即使艾妲的手覆在他的后颈,帝国的执政官掌控着他的生死,他只是忍耐着疼痛,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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