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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要塞不到千米的海域,一头体型庞大得如同一座小岛的畸形海兽正静静地漂浮着。
它的背上,赫然背负着那块仍在剧烈跳动的鲸形血肉。
那块从第六席真身上撕裂下来的血肉,正通过无形的污染网络,像大脑一样连接并控制着整片兽潮。
只要那块血肉还在,海兽的进攻就永远不会停止。
法伦的战术指令随之改变。
他没有指挥刑族如何去挥砍,因为这些天生的战士不需要任何人教他们如何杀人。
他要做的,是为这支无敌的军队,铺设一条直达敌将级的平坦大道。
“亚坦!”法伦沉声喝道。
亚坦心领神会,强忍着魔力透支的眩晕感,猛然举起手中的海神三叉戟。
“轰隆隆——”
在海神权柄的强力干涉下,原本疯狂涌向要塞的海浪,犹如遭遇了摩西分海般,硬生生向两侧退却、翻滚。
要塞前方,大片布满礁石和淤泥的浅滩,暴露在空气中。
“杰克。”
一抹冰蓝色的光芒在法伦身侧闪烁。
杰克霜精轻巧地落在城墙上,手中的冰霜散着极致的严寒。
极致的寒气沿着亚坦分出的浅滩两侧迅蔓延。
原本试图从两侧重新合围的海水,瞬间被冻结成两道高达数十米的厚重冰墙,彻底封死了兽潮从侧翼包抄的可能。
一条通往敌阵核心的笔直通途,已然成型。
“刑岳。”
法伦抬起手,食指冷酷地指向那头背负着黑色血肉的海兽领。
“斩了它。”
“杀!”
没有一丝犹豫,刑岳率领着二十四名重甲战士,迈着雷霆般的步伐,直接踏出了城墙的缺口。
他们没有因为脚下是陌生的泥泞海域而有哪怕一瞬的停顿。
“轰!”
前排的塔盾再次合拢,长戈从缝隙中探出。
这支二十四人的军阵,就像是一块不可阻挡的钢铁磨盘,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正面撞进了浩瀚的兽潮之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海兽的数量确实远远过刑族,但它们那杂乱无章的利爪和獠牙,不到传奇的实力,根本无法在塔盾上留下哪怕一丝划痕,更别提撕开这完美的阵型。
前方的海兽被塔盾死死挡住,甚至被硬生生撞碎了骨骼;而后方的怪物,又被亚坦操控的紊乱海流不断推挤向前,形成了惨烈的踩踏。
兽潮越是密集,刑族战士的长戈就越能挥出恐怖的杀伤力。
每一次突刺,都能像串糖葫芦一样,轻易贯穿三四头海兽的躯体。
而试图从冰墙上方跃过、从侧翼偷袭的海兽,刚一跃出海面,便被杰克霜精精准的极寒吐息瞬间冻成了半空中的冰雕,随后重重砸在冰面上摔成粉末。
六名刑族祭师不紧不慢地跟在军阵后方。
每一具海兽的尸体倒下,祭师们手中的白光便会如影随形地覆盖上去。
那些试图重新回到海水中、去感染其他怪物的污染源,被彻底净化、压制,再也无法翻起风浪。
站在城墙高处的法伦,并没有像个蹩脚的指挥官那样,在远处大呼小叫地指挥每一名士兵如何攻击。
他只是如同一位冷酷的棋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棋盘。
当军阵左翼面临的冲击力过大时,他只需要一个眼神,亚坦便会改变那片区域的水流方向,化解冲击;
当右侧的一段冰墙在巨兽的撞击下即将崩溃时,法伦便命令杰克放弃修补,直接在军阵侧面重新凝聚出一道更厚的冰层进行封锁。
刑族战士只需要专注于眼前的杀戮。
而法伦,负责让他们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永远只需要面对最适合冲锋、最不容易腹背受敌的局部局面。
这种完美的配合,让这支仅有二十几人的小队,在数以万计的兽潮中,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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