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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的旋转门像一只怪异的眼睛,缓缓转动,贺渊再次踏入其中,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昨日还算熟悉的展厅,如今却变得陌生而扭曲。
墙壁上的画作似乎都换了位置,灯光昏暗,投射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如同潜伏在暗处的鬼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与之前在吴青工作室闻到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稀薄,若有若无,撩拨着贺渊的神经。
“贺先生,您怎么又来了?”陈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慌乱和不耐烦。
贺渊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那幅让他感到不安的画作。
然而,他现通往那幅画作的道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每走一步,周围的景物都会生细微的变化。
走廊仿佛在无限延伸,展厅的墙壁像呼吸般起伏不定,那些画框里的眼睛,似乎都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贺先生,这幅画已经卖出去了,您就别看了。”陈老板挡在了贺渊面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闪烁不定,透露出深深的不安。
贺渊面无表情地盯着陈老板,语气冰冷:“卖给谁了?”
陈老板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一位…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收藏家。”
“是吗?”贺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我需要确认一下。”他绕过陈老板,继续朝着那幅画作走去。
陈老板见状,连忙伸手去拉贺渊的衣袖:“贺先生,真的不能再看了!这幅画…它有点邪门…”
贺渊猛地甩开陈老板的手,眼神锐利如刀:“邪门?你都知道些什么?”
陈老板吓得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贺渊不再理会他,继续朝着那幅画作走去。周围的景物变得更加扭曲,光线也更加昏暗,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宫之中。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试图阻止他靠近那幅画作,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他的神经。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的眼神坚定而冰冷,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
终于,他来到了那幅画作前。画布上,那个扭曲的人形似乎更加狰狞,猩红的血液仿佛要从画布上流淌出来。贺渊伸出手,轻轻触碰画布…
“别碰!”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画中传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
贺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画布,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终于肯现身了吗?”
贺渊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绕过慌乱的陈老板。陈老板只觉眼前一花,再回神时,贺渊已经站在了那幅画作前。他伸手去抓贺渊,却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贺渊无视陈老板的惊慌失措,目光紧紧锁定在画布上。画中扭曲的人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狰狞,猩红的颜料如同凝固的血液,散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贺渊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触画布,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就在这时,画中的人形突然动了起来!它张开血盆大口,出无声的嘶吼,扭曲的身体挣扎着想要挣脱画布的束缚。周围的景物也随之剧烈晃动,墙壁上的画作仿佛活过来一般,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陈老板吓得瘫坐在地上,捂着耳朵瑟瑟抖。
然而,贺渊却面不改色。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幻象,是邪祟制造的障眼法。他的手指在画布上快移动,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幻象。
扭曲的走廊恢复了原样,墙壁上的画作也停止了呜咽,画中的人形也再次静止不动。昏暗的光线逐渐明亮,展厅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那幅画作却生了变化。
猩红的颜料褪去,露出了原本的画面。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容貌清秀,眼神温柔。她身穿一袭白衣,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本书。画面祥和而宁静,与之前的狰狞恐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渊的目光落在了女子的手中。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这个符号他曾经在吴青的工作室里见过,正是那个神秘的宗教组织的标志!
“果然如此……”贺渊低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银色匕,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将匕轻轻抵在画布上,沿着那个奇怪的符号缓缓划动……
“你在干什么?!”陈老板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大喊,他猛地扑向贺渊,试图抢夺他手中的匕。
贺渊眼神一冷,反手一拧,陈老板便痛呼一声,被他牢牢地制住。银色匕依旧稳稳地抵在画布上,沿着那个奇异的符号缓缓划动。符号下的颜料层层剥落,露出下面隐藏的另一幅图画——一个扭曲的祭坛,周围环绕着奇异的符文,与吴青工作室里看到的如出一辙。
“你疯了吗?!这可是吴大师的画作!”陈老板挣扎着,满头大汗,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你这是在毁坏艺术品!我要报警抓你!”
贺渊没有理会陈老板的叫嚣,匕划动的度更快了。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画布上突然爆出刺眼的红光,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陈老板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眼神空洞,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展厅的角落里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雕刻刀,直刺贺渊的后心。
“去死吧!”嘶哑的声音充满了仇恨。
贺渊身形一闪,躲过了攻击。他回头一看,来者正是吴青,只是此时的吴青脸色苍白,双眼充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杀意,与之前那个神经敏感的艺术家判若两人。
“吴青?”贺渊眉头紧锁,他知道吴青已经被邪祟控制了。“你清醒一点!”
吴青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再次挥舞着雕刻刀冲了上来,刀锋划破空气,出尖锐的呼啸声。他的动作凌厉而迅猛,招招致命,完全不像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画家。
贺渊一边躲避着吴青的攻击,一边观察着他的状态。吴青的身上散着一股淡淡的黑气,与画中散的气息如出一辙。很显然,吴青已经被邪祟深度迷惑,甚至可能已经被某种力量控制,变成了邪祟的傀儡。
他必须先制服吴青,然后再想办法解除他身上的迷惑状态。
贺渊不再躲避,而是主动迎了上去。他身形如电,一把抓住吴青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雕刻刀应声落地。吴青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眼神中的疯狂却没有丝毫减弱。他用另一只手抓向贺渊的脸,尖锐的指甲如同利刃一般。
贺渊侧身闪过,反手一掌击在吴青的后颈上。吴青身体一软,昏迷过去。
贺渊将昏迷的吴青轻轻放在地上,目光转向画廊的深处。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通往画廊的仓库。他知道,那里可能隐藏着更多关于邪祟的秘密,也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所在。
贺渊走到铁门前,伸手试了试,门锁得死死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长的铁丝,插入锁孔……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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