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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如往常温柔,哪怕正在毫无顾忌地入侵丶掠夺,也并不显得强硬,留给她随时终止的馀地。
可正因如此,反而叫人很难推开。
知道他是凶灵时,是鬼王时,甚至听见他口口声声说要囚禁自己时,都不如此时此刻,在这样一个颇为缠绵的吻中,让她敏锐地感知到他的危险性。
温吞无声,一点点将人蚕食殆尽。
晓羡鱼五官六感都有些模糊了,微微的眩晕感冲上头脑,只能感受着奚元的动作,无暇主动回应。怔愣半晌,忽然,奚元微微抬头,中断了这个吻。
他与她分开些许,二人紧密纠缠了许久的唇舌间,隐有一线晶莹相连。他喉结轻滚,克制地吞咽着喘息,低声提醒道:「呼吸。」
……呼吸?
晓羡鱼听见他嗓音若有似无的笑意,瞬间涨红了脸,一半羞的,一半则是憋的——
太丢人了,她刚刚居然忘了呼吸!
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奚元吻得太深,没人教过她这种情形下该如何换气。
晓羡鱼深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正欲说点什麽,奚元的气息再一次落下来,犹不餍足地续上了方才中断的吻。
……亲这麽久,他好贪心。
晓羡鱼眨眨眼,她是个学什麽都很快的聪明人,渐渐地也寻摸到一点窍门,开始回应他,尝试找回主动。
许是先前换气不当,她现在有点儿晕乎,乾脆伸手环住奚元的腰身。
那可真是一把细韧窄瘦的美人腰,隔着衣物落在她手里,掐了掐,手感极好。
奚元顿了一下,覆在她颈间的手游走至後腰,再下落,然後单手一抄,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他半边手臂落着她全身重量,仍旧稳当当的。晓羡鱼觉得自己仿佛是个面团,正在被他一点一点揉进身体里。
他好像想要吃了她。
这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
白玉莲花台太温暖了,将空气都烘出一丝旖旎生香的情欲意味。
太亲密了。
晓羡鱼不得不逃开,她将头後仰,好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一线空气。一段白皙修长的颈烙在他的眼睛里。
奚元眯了下眼,欺上前去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堪堪留下一点绯红的齿
痕。
「……你咬我?」晓羡鱼猛地一激灵,这人,不,这鬼难不成还真想吃了她!
「歇够了吗?」奚元温和问着,但嗓音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哑,「继续。」
说完,他又亲了上来。
这回更起劲了。
想起这头起初是谁开的,晓羡鱼简直有点儿欲哭无泪,抗议的呜咽被他堵回喉咙里。
不过,看起来奚元已然丢了往日的冷静自持,那无懈可击的伪装和防备,似乎终於被她彻底击碎。
晓羡鱼等的就是此刻。
她垂了垂眼,认命似的软倒在他臂弯里,一只手顺势搭上了他的脖子。
指尖蜷了蜷,缩回袖子里,悄无声息地勾出一块贴在内腕上的镜子碎片。
——就快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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