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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两户家主均为官员,另两户世代为商有祖上根基,若能借他们躲过劫难,出点血春水也乐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被警告之後,春水就不时带礼上门,与各家夫人刷存在感。但要她们为一个有些眼缘的人得罪家大业大的同行还是困难,不,是极其困难。
春水丢开稻草,抬头望望漆黑幽暗的牢顶,长长叹气。
……
县衙门外,眠家人聚一起苦苦哀求严肃的守门官差。
「大哥你就放我们进去吧,我们找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外出巡察未归,你们赶紧离开,此地不得喧哗。」
「大人求求你,我们有钱,放我们进去看一眼闺女就走,绝不多待!」
「不行,你们赶紧走,我最後警告一遍。」守门官差一横长枪,做出戒备姿态。
众人吓一跳,後退两步,依旧哀求:「您通融通融,让我进去看一眼,一眼就出来,呜呜呜,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也是有爹娘有儿女的,怎麽这麽绝情……」
「大哥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放我们进去吧!」眠知非二话不说朝他下跪。
官差眉心一跳,纵有不忍也不敢违抗命令,闭眼摇头:「我不是县令做不了主,你们就别为难我了,我也要养家糊口的。」
他说得冷硬决绝,又透着深深无奈。
眠家众人心知再闹也没用,垂头丧气退到石狮子旁商量计策。
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清亮女声响起:「眠爷爷眠奶奶!」
循声望去,竟是崔芙霜过来了。
眠知非一脸喜色:「崔姑娘!」
崔芙霜在人前站定,极有教养地小口喘气,「现在是什麽情况,你们能进去见春水吗?」
众人摇头,眠知非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明。
原来在两天前,有个姑娘在妆粉铺买了一罐玉女粉回去用,第二天起来脸上就起了红疹,本以为是吃到与身体相冲的食物,没太在意,直到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浑身发热,今早醒来人已经去了。
崔芙霜蹙眉:「绝对不是玉女粉的原因,定有人诬害春水。仵作验尸结果出来没,官差没去现场查证?」
「还没出来,但为了防止罪犯逃跑先把春水和几个女工关起来了。」
「结果没出来就有希望,别急,」崔芙霜安慰,「虽然春水在牢里,但工序还要正常运作,眠大伯,你看看怎麽把作坊缺的人补齐,该交的货还要交。」
眠云开点头应下:「我明白。」
崔芙霜转向兰心:「兰心,你也别太惦记这边,花妆阁受了点影响没事,只要有人肯继续来这边上妆,你就好好招待。」又看看秋燕,「秋燕姐你也一样。」
秋燕兰心重重点头:「好。」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我会尽我所能把春水带出来。」
众人依言离开,毕竟崔芙霜家世优越,比她们这群布衣草民更有话语权。
崔芙霜看了眼森严衙门,正要离开,一个熟悉人影闯入视线。
「程宿?!」她喊。
程宿停在她面前,焦急得双手胡乱飞舞,崔芙霜一个也看不懂,忙摆手制止:「停停,你别急,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你听我说,还记得春水常联系的商铺有哪些吗?」
程宿细想片刻,摇摇头。他从来没接触过春水生意上的事。
崔芙霜沉吟了会,猛然想起一人:「於娘子!於娘子知道,走,去她家找她。」转身坐上马车。
程宿小跑跟在马车後面。
两人没在於娘子家找到她,却在路过容美妆粉铺时被李掌柜喊住。
「是崔小姐吗!」
崔芙霜立即叫停,从马车下来,「李掌柜,春水她……」
李掌柜叹道:「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事情已经发生,再往前追没意义,当务之急要找到肯出手相助的贵人。」
崔芙霜道:「我,我对春水生意上的事一概不知,不知从何找起。李掌柜可有想法?」
李掌柜负手,沉默半晌,最後抬眼看向程宿:「一路北上至苍松州,去壶关驿站寻梁货商,看他愿不愿意帮。但我要提醒你,他行踪不定,极有可能在四州行商,现在去最快也得五天後到,你考虑一下。」
最快的路便是驾马走山路,路途艰辛不说,还有可能遇到山匪流民,危险重重。
程宿抬腿就跑,崔芙霜「哎」一声拉住他:「你等等,没有任何价值梁货商不会同意帮忙的。」
想了想,道:「你同他说,若他愿意帮忙,春水新研制的补水面膜只卖给他。」
程宿点点头,到马市买了匹马,马不停蹄赶去苍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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