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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尽芜自觉有愧,被她骂了两句也不吭声。
沉默两秒後,他低着头拨开草丛,将金黄色的杏都拣起来放好在树叶上,捧给叶清圆。
叶清圆也没有接过来的意思,她撑着草地起身,拍掉身上沾着的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脖颈处忽地传来轻微的痒意,她伸手一摸,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一缕发丝竟被谢尽芜的剑意削断。
她捏着那缕碎发,一脸无语地举给谢尽芜看:「你干的好事?」
谢尽芜闻声抬眼,本意是看向她手上的头发。不知怎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她的手,落在她的肩头与脖颈。
仅一瞬後,他的脸颊与耳尖红了个透,连忙扭过脸去,不再看她。
叶清圆顿时气得要笑,心说你这人怎麽还不敢认错了呢?
难道这位以残忍嗜杀而被原作者强行删除戏份的大反派,竟还有脸皮薄丶难为情的时候?
她刚才可是差一点就被他掐死!
叶清圆探着身子,脸颊气鼓鼓的,将手指拈着的那一缕头发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敢做不敢认?」
谢尽芜避着目光不看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先把衣服拉好。」
「?」叶清圆满头问号,「我衣服怎麽了?」
她边说着边低头一看,脸上的怒意瞬间化作了尴尬。
山雾般轻柔的棠梨色春衫在方才的一顿折腾中,领口已经敞开些许,露出一小片雪白柔腻的锁骨与脖颈。肩头隐隐显出薄红色,是被谢尽芜一掌按下去,手上力道失了控制而掐出来的红痕。
脖颈处或许也有,叶清圆视线受限,看不到而已。
谢尽芜的耳尖红得却要滴血了。
心照不宣的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叶清圆看他脸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此时的心中没有任何旖旎暧昧的心思,只是低头将春衫整理抚平,不由得生出一阵後怕。
他那时不由分说提剑杀来的模样着实恐怖,就像是理智与冷静在他的眼中荡然无存,满心只剩下纯粹的杀戮一般。
那时的他,与一把剑也没什麽区别。
谢尽芜到底经历过什麽?
叶清圆思绪飞转,立刻下了决心:这样的危急时刻,不可以再出现第二次。她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受到威胁的只有作为同伴的自己的安危。
她的脑海中刚冒出这一念头,系统就提示道:「请宿主尽快找出角色【谢尽芜】身中邪印的原因,并设法除去邪印。该任务归属於主线任务二:攻略角色【谢尽芜】。」
也就是说,完成了这个任务,实际上推进的是主线任务二的进度。
叶清圆清了清嗓子,从谢尽芜的手中接过那片满载杏果的树叶,小声嘟囔道:「算了,不跟没有自控能力的人一般计较。」
谢尽芜扭过脸来,清透漂亮的眼眸中出现了茫然的神色:「嗯?」
叶清圆满脑子都是该怎麽完成这个任务,方才的一场对峙被她很快抛在脑後:「你刚才不是被邪印控制了吗?」
所以,他方才对她做出的那些堪称无礼的举动,只用「被邪印控制」这一个藉口,就可以轻易获得她的原谅吗?
今日若换作别的男子,她是否也会这般好脾气?
谢尽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眼中有复杂的情绪翻涌,心头的恶念克制不住,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叶姑娘还真是大度。」
叶清圆一听这话当即就恼了:「你什麽意思?」
谢尽芜抿了一下唇:「你不是很快就原谅我了吗?」
「谁说我原谅你了?」叶清圆大睁着双眼,细嫩的脸颊热得红扑扑的,让她的表情尤显得生动灵俏,「你想得倒美,这笔帐以後我再要和你算呢!」
谢尽芜低垂着眼帘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被她骂了两句反倒高兴了,低低地「嗯」了一声。
叶清圆气势汹汹一顿输出,都做好了撸袖子和他干架的准备,却猝不及防在他眼中看到了隐约的笑意,一时震惊得不知该说什麽好了。
她静默了片刻,怒火也被他眼里的笑意浇灭了,小声嘀咕道:「算了,不理你了。」
她的声音清甜而柔婉,或许因心里别扭,语调扯出一丝撒娇的意味。谢尽芜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转头望着她,眼眸清透沉静得像是深山的一泓冷泉。
叶清圆说不理他就不理,垂着头掰开一只杏,眯着眼咬了一口果肉。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哼笑道:「说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看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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