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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圆微不可察地後退半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抿唇露出笑来。
她的眼眸在阳光照耀下泛出浅棕色,毛绒绒的碎发上也染了细碎的金光,有种稚嫩却鲜活的生命力。
她含笑,心下惴惴地满是期待:「那谢公子今日愿意陪我来逛街,又帮我提了许多东西,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成为好朋友啦?」
说什麽呢?送他手炼的时候不是讲过了吗?为何还要再问一遍?
是他在她的心里根本无足轻重,所以她不记得吗?
谢尽芜几乎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看似冷静,实则心底浪涌滔天。
他浓秀的眼睫颤了颤,「嗯」了一声。
叶清圆仰着脸,唇边的笑意愈发深刻。外头老板娘和客人们的说笑谈论声隐隐约约传来,略微喧闹,外头也起风了,树叶沙沙响动,像是屏风後这一方小天地里天然的背景音。
她压低了声音,眼里的笑意灵动而娇俏:「要成为谢公子的朋友还真是不容易。好,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朋友的第一天,待会就让谢公子为我挑选一件首饰好了。你的眼光这麽好,不会拒绝我的吧?」
话都让她说完了,他哪有不答应的馀地?
谢尽芜点头说好。他像个心甘情愿受人蛊惑的昏君,无论叶清圆待会说什麽,要什麽,他都要说「好」。
可是叶清圆转身了,她心满意足地在软簿上记好他的袖笼尺寸,随後目光下移,持笔的手一顿。
後面接连三项……
跳过。再下一项是领围,还好。叶清圆踮起脚,将软尺绕在他的脖颈,纤细的手指动作轻柔,很谨慎地注意着不去触碰他的皮肤。
他身量好高,就这麽站着要比她高出一个头。可他却不肯迁就她,腰背挺拔故意站得比青松还直,好整以暇地看她仰着脖子给他量领围,费劲得脸都皱起来了。
叶清圆万分小心地牵着软尺绕过他的脖颈,最後来到他的领口前。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的衣领上,忽地一顿。
他的衣领滚边,竟以银线绣制了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谢尽芜不是最讨厌栀子花吗?讨厌到系统专门把栀子花设为他的雷点?他怎麽会在衣服上绣栀子花,还是如此……靠近心口的位置?
这岂不是矛盾?
叶清圆愣神的功夫,软尺竟被她牵得翻了过来。她慌忙松开手,略微坚硬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了谢尽芜的喉结,引得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谢尽芜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如有实质。
他的脖颈皮肤亦是冰雪般的白,喉结微动,像是初春时节河面上半融化的浮冰。
叶清圆霎时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她飞快地收回了手,不肯再看他,转身将尺寸记载在软簿上。
「谢尽芜……这三项,可不可以你自己来啊?或者待会等裁缝师傅过来?我怕量得不准。」
叶清圆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心猿意马丶魂不守舍。她将软尺和笔都搁在桌面上,转身面向谢尽芜,视线游移在他的下巴处,却不肯直视
他的眼睛。
谢尽芜不置可否地站着。他的喉结处皮肤被她的指甲划出一道极为清浅的红痕,不痛,却痒得很,像是有一簇火苗轻柔却残忍地烧进他的心头。
「我去看师傅在不在。」
叶清圆不管了。她迈步就要走,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却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谢尽芜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一层夏衫传递过来。叶清圆抬起眼正对上他的深沉殷润的眼眸,心跳顿时像是漏了一拍。
谢尽芜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随後缓慢地下移,从根根分明的下睫毛,到小巧白净的鼻尖,再到那红润微翘的嘴唇。
兴许是他出现了幻觉,鼻端似乎又嗅到了那股甜腻的诱人的芬芳。真奇怪,他分明是最讨厌甜食的,却为何总是被她身上的甜腻吸引住。
他的呼吸几乎都凝滞了,眼帘微阖,头颅很小幅度地低下去,似乎要追寻着那种甜香一般,慢慢地凑近了叶清圆。
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是亲密得像恋人一样的姿态,近得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吻上来。谢尽芜的呼吸轻颤,馥郁的冷香都要扑在她的脸上。叶清圆尝试着挣了挣手腕,却纹丝不动。
视线中是一张放大的清隽脸容,叶清圆半阖着眼帘望住他,视线从他挺秀的鼻梁缓慢下移至微翘的双唇,心跳顿时就漏了一拍。
美色误人!
她咬了咬牙,乾脆就闭上眼睛。<="<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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