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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进尺。
璃月擡手手肘怼在他胸口,“沈澜之,别得寸进尺。”
沈澜之闷声笑着,顺着她的手劲放开揽住她的手,“好。”
房外收拾尸体丶清理痕迹的声音已经没了,
今夜这场闹剧持续了几个时辰,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房门才打开,没瞧见陆铭与楚梵,璃月便回了之前住的房间。
将将点燃烛光,
才想起藏在她床榻之下的黑衣人,当即上前去将他从床底下拖出,来时的廊道上并未见到那些追杀她与楚梵的黑衣人,也不知是否是被差役处理了。
送她回来的沈澜之见她从床下拖出一具尸体,眼皮直跳:“这人,你杀的?”
璃月一把拽下黑衣人的面纱,看向他的脸,回到:“我还未去前面之时,房内进了刺客,这人鬼鬼祟祟,进来後直直冲向床榻,用剑刺入棉被之中,他想杀我。”
沈澜之当即上前将她拉着站起来,上下仔细查看着,“可有被伤到?”
璃月无奈叹了口气,“我人好好地站在这儿,还去前面为你处理伤口,哪儿有像是被伤着的模样?”
“这人是杀我不成,被我毒了,尸体藏在床榻之下。”
她看向地上的尸体,示意道:“如今一报还一报,怪不了谁。”
沈澜之拉过她的手,“我去给你重新寻个房间。”
璃月摆了摆手,“哪儿用得着这般麻烦,将尸体移出去便好。”
“等等,有些古怪。”
沈澜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着那尸体的模样,脸上虽有些黑斑,只以为是她下的毒导致的。
“我下的毒只会麻痹神经,让他被毒素侵袭心脉而死,满打满算也才过了一个时辰,并不会在皮肤上显现青黑斑块,可他脸上的斑纹丶斑块这般多,不是我的毒药能导致的。”
“这般模样倒像是......毒素在体内长期沉淀丶腐蚀组织导致的色素沉着。”
她蹲下来伸手拿起尸体的右手,便瞧见上方的溃烂脓疱,“你看,他的手掌上还有小面积的溃烂伤口。”
“此人必定是长期服用某种毒药,才会在较为敏感的部位出现溃烂伤口。”
沈澜之皱紧眉头,同样蹲下身子,一把掀开尸体的领口,“这是狼纹?”
银灰之线,刚劲若峰,在尸体的胸膛之上勾出简略的狼躯。
真是狼。
璃月见他神色凝重,疑惑道:“这狼纹有何来头?”
沈澜之看向她,“你可还记得宝相寺那夥人?当日我在魏氏医馆设计绑匪头目李九,他交待那些人以信和他们往来,要求凑齐二十个孩童後再以信联络他们,届时那夥人会派人前来带走孩子。”
“而那信的左下角处便有一抹淡淡的狼印。”
宝相寺,是璃月与母亲回京途中梦见那儿有孩童遇难,才临时上山遇见的沈澜之,与之联手救出他们。
井中女尸手中紧紧攥住的黄绸,衆多黑衣人来大理寺行刺阻止他们探查孙家村一案,刺客胸膛处又有一致的狼纹......
“这幕後之人当真是同一夥。”
沈澜之摇头,沉吟片刻後才道:“不可过早便下定论,这狼纹......若我没记错,慕家军的旗帜便是狼纹。”
“今日在久安街长生桥上设伏,那些抓到的刺客在押回大理寺後皆离奇暴毙,身上并未发现狼纹,亦是没有他身上久服毒药所致的痕迹。”
“今夜这一批......倒是与之前那夥人不一样。”
——
“自然不一样。”
“孙纪乃是当年孙家村一案中唯一的知情人,慕家人不会在大理寺知晓他的存在後,还留他一命。”
街边,紧临大理寺的酒楼上,身着红白衣袍,手持红黑折扇的青年看着黑漆漆的街道,幽幽道:“原以为将大理寺寻到孙纪的消息传出去,便能将慕青云那老不死的拖下水,不曾想那些人竟提前服了毒,杀了孙纪亦是死路一条。”
折扇打开,轻轻扇动,“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今夜阁内刺杀仍是将大理寺的目光引到了慕家身上。”
“主上......将军的仇终有一日会报,您......”
他身侧,身着黑衣丶面覆黑布的男子满目不忍,“您莫要太苛求了自己。”
夜风夹杂着丝丝凉意,撩动黑衣人身前之人的碎发,那人转过身来看向他,嘴角微弯,“影一,我可以等,可我楚家万千孤魂等不得。”
月光打在他脸上,青年有张俊美中带着丝丝蛊意的脸,这人......分明是楚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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