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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代表龙宫来的,还是自己想来的?”
“自己想来的吧,听说老泥鳅还拦着。”
“不见。”宇轩摆摆手,这里已经是一团乱麻了,就别再来添乱了。可想到前些日子去龙宫的时候,也就她对自己还算客气,也不能忘恩负义,“就说我没空,要麽把她送回去,要麽就留下,随她。”
刚想去看看云华怎麽样了,又来人说,让宇轩过去前堂的议事厅,几位长老都等来了。
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何应又跑过去。
宇轩心里清楚他们着急的事,无非就是水,於是跨步进来,直接说道“再去一趟巫山取水吧。”
“都去两次了,滴水未得。你也不要再去了,天庭那边的人还是要应付着。”
“这次一定可以,就让何应再去一趟。”宇轩肯定地说。
自从知道巫山是云华守着,莫名其妙地,连偷水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反正从前拿她东西多了,也未见得次次都告诉她。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在九黎躺着了。
见众人还有犹豫,又说,“再取不回来,就去与他们和谈,针对我的条件都可以答应。反正也确实搅了东海,砸了龙王的宝座,已经出气了。”
於是何应又去了一趟巫山,以他的速度过去需要一天时间,顺利的话第二天就能见到水。
宇轩私下里又请他取完水後,再去查一查那个黑影的来历。
把见到黑影时的情形对他说了,何应都一一记了下来。
处理好这些,回到後殿,云华还是没有醒过来,多问几句又被岐伯嫌碍事,就要被轰出去。
“这是我的寝殿。”宇轩忿忿不平。
“我只看得到病人。”
无奈之下,只好到前堂窝了半夜,又睡不安稳,跑到寝殿窗外,趴窗口瞧了瞧,见寝殿昏暗,只有微弱的烛光无力地在闪。
四下无人,便翻窗而入。在云华边上枯坐了半夜,希望她平安醒来,又怕她醒过来。
第二天一早,就被岐伯赶了出去。只说,“再等两天,越急越慢!”
寝殿不让呆了,又见水还没有送过来。放心不下,宇轩又跑到城外去看。
到了九黎才知道从前撇过一眼的人间疾苦,那些在地上抢东西吃的小孩,竟是黎民的常态。
九黎土地本就不多,加上重武轻文,壮劳力大多都参军了,本就紧张的土地也荒废了许多。
黎民一年到头都是艰难度日,还要去养着庞大的军队,更是食不果腹。
而军队为了支撑下去,常常会出去打战,抢些东西回来。
首选目标就是轩辕。但如果全面打起来,如今的九黎又不是轩辕的对手。所以总小规模地骚扰对方,也把轩辕弄的头疼不已。
双方旧仇未报又添新狠,所以九黎只能不断扩充军队。
如此一来,就陷入了恶性循环。
今年宇轩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发一部分士兵回家种地。
原想裁掉一半的军队,她的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几位长老狠批了一顿。
但宇轩极度坚持,发展到後来,有人明目张胆地在摺子上骂她,宇轩只当没看见,还是按自己的意思来做。
最夸张的时候,摺子上也不奏事了,满篇都是骂人的粗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蚩尤与夫人如何如何,怎麽生出你这麽个玩意儿,诸如此类,更不堪入目的比比皆是。宇轩气呼呼地批覆了四个字“汝母婢也。”就把摺子退了回去。
就这麽一句,被人诟病了许久。
眼见着军中局势动荡起来,宇轩哪见过这阵仗,想要用强却发现手上无兵可用。正无可奈何之际,还是飞廉站出来稳住了局势。
商量着从他手下开始,将一部分的士兵先遣回去,但军队的名额还留着,先去种一两年地看看成效。其他人也只好依样照做。
动了人家的兵马,许多人心中老大不满,正等着看笑话,所以今年的收成格外要紧。
宇轩绕着九黎的城郊走了一圈,直到天色擦黑,才见一条水柱远道而来。将水柱引入到绕城的水渠之中,很快就有人前来,或者急忙忙地引水浇地,或者欣喜地提着桶来打水。
巫山的水源源不断地注入九黎,灌了整整一夜。宇轩难得走路回去,尽管夜深了,可城内灯火通明,比过年还要热闹,街上许多人举着火把挨家挨户地敲门,奔走相告。
心中不免跟着一起欢喜,有位後生跑的太急,迎面就要撞上,好在宇轩及时闪开,那後生自己摔了个狗吃屎。他毫不在意,忙爬起来捡起水桶,扭头冲宇轩喊道“绕城渠里有水了!快去!”
“都有的,别急。”宇轩笑着回答。
心里松快许多,有了这一批水,还能跟天庭和龙宫再耗上一阵。就更有底气与他们交涉,要想办法让他们不敢再随便欺负九黎。
还要想办法消减外界的偏见——九黎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尽管有些粗鲁,可这里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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