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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仍有人朝他们走过来,宋青阑眯着眼,眼底覆着阴影,一言不发,一概不理。
他走得很快,沈夷星不明白为什么,只能手忙脚乱地跟着他,脚踩着高跟鞋,提着裙摆的那只手越收越紧,心脏也越跳越快,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般。
两人走出宴会厅,穿过恒温花房,经过长廊,渐渐地,身后嘈杂喧闹的交谈声,酒杯寒暄碰撞的声音,都落在身后,越来越小,小到再也听不见,只有两人极快的脚步声,回荡在大理石打造的空旷长廊中,很乱,很急,有种无法言说的紧迫感。
穿过长廊,再往前便是宋宅的酒窖,外人和家里的佣人很少过来。
沈夷星不知道宋青阑想做什么,但能明显感觉到男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透露着让人心悸的危险。
就在沈夷星胡思乱想时,两人已经走入酒窖的最深处,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猛地停下来,紧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抵到了墙上。
酒窖的灯幽暗昏黄,温暖寂静,宋青阑微垂着脑袋,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握着小姑娘的手不放,高大挺拔的身形阻挡了头顶上方投射下的光芒,沈夷星的身高不算矮,可在将近一米九的宋青阑面前,就显得娇小瘦弱,被圈在男人双臂之间,退无可退,被笼罩在男人温暖的阴影之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属于宋青阑干净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般袭来,充斥在沈夷星四周,侵略着她敏感的嗅觉,溢满四肢百骸。
周遭静得出奇,沈夷星轻抿着唇瓣没说话,却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还有空气里弥漫着的葡萄酒淡淡的酸涩和清甜。
宋青阑眸色深敛,即便内心深处早已被嫉妒侵蚀得面目全非,可他还是缓慢克制着呼吸,眼神禁欲且复杂的看着面前安静青涩的女孩,不让自己的冲动吓到她。
沈夷星平时都是素面朝天,今天却化了淡妆,细长的内眼线衬得她本就明亮澄澈的眼睛更加明艳灵动,嫣粉的唇瓣像熟透的草莓,一颦一笑流露出的妩媚勾人而不自知。
经历了这样的夜晚,宋青阑才意识到,自己的情敌有多少,看着他们孔雀开屏似的争先跟沈夷星说话,还有落在女孩身上打量研究的目光,宋青阑恨不得蒙住他们的眼睛,挨个给这群人上上课。
此时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数不清的消息和电话狂轰乱炸,都在询问宋青阑去了哪。
宋青阑不作理会,沉沉的目光安静无声地停留在沈夷星身上,笔直的唇线绷紧。
他的眼神温柔专注,仿佛一汪波光嶙峋深邃幽静的潭水,直直注视着对方的时候,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沦陷。
沈夷星微仰着脑袋,撞上宋青阑直勾勾注视着她的视线,就连他温沉的呼吸都近在咫尺,沈夷星抿了抿唇,轻声唤他:“青阑哥哥。”
女孩的声音柔软轻细,无意中撩拨着宋青阑那根紧绷的心弦,他神情静默,动了动唇,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利落清晰,他气息微沉,冷白脖颈上凸出的喉结缓慢上下滑动了一下,哑声问:“还记得你醉酒那晚是怎么吻我的吗?”
他话音刚落,沈夷星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原本瓷白莹润的脸颊瞬间红透。
这件事不提还好,一提她脑子里关于那晚的过程和画面全都清晰地浮现出来,再次原地社死,没想到宋青阑竟然会直接说出来,她发誓,她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犯下了如此大错。
沈夷星像只犯了错的小仓鼠,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心虚加羞愧,以至于不敢直视宋青阑的眼睛。
借着头顶温暖昏黄的灯光,宋青阑看见女孩轻轻颤动的眼睫,还有一直蔓延到耳朵尖的红晕。
明知她想起来了,可宋青阑还是凝视着她,不急不缓地开腔:“你可能忘了,但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不是很高,可回荡在寂静空旷的酒窖内,就显得沉稳有力,字字清晰。
沈夷星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慌张地无处安放,只能紧紧攥住蓬松的裙摆,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她低垂着眼睫,咬唇轻声回应:“我没忘。”
宋青阑唇角微敛,情不自禁地又靠她近了一点,灼热的气息四散,感觉到小姑娘紊乱的呼吸,他顿了顿,视线与她的平齐,眼神克制而温柔,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完整的她,眼底翻涌的深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沈夷星微微仰着头,忽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楚的看见男人漆黑绵密的眼睫,以及光芒透射在他高挺鼻梁上印拓出的阴影。
男人气息渐近,沉静漆黑的视线有些迫人,沈夷星深吸一口气,后背抵着墙壁,无处可逃,只能盯着他的胸膛,眼神乱颤。
宋青阑注视着女孩的小动作,薄唇动了动,一开口,磁沉的声线有点哑,一字一顿地询问她:“如果现在换作我吻你,你会不会拒绝?”
“是你太好,好到无可挑剔,我们相爱,是我宋青阑高攀了你。”
宋青阑没喝酒,此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沈夷星目光怔怔,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她能感觉到,男人说这话时的认真,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片刻的沉默,她张了张唇,发紧的喉咙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沈夷星抿紧了唇瓣,摇了摇头。
宋青阑微垂着脑袋,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温温柔柔的拨开女孩垂落在脸颊的碎发,轻声问:“这是拒绝吗?”
闻言,沈夷星抬眸看向他,屏了屏呼吸,如此近距离的凝视着他的双眼,眼神温软无害,却充满坚定,认真开口:“只要是你,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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