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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赞同,她不要。
她试探地发问道:“小远……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麽喜欢我吗?”
谢远之有些艰难地回想道,为什麽,她绞尽脑汁,她很想回答她也不知道,或许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惜她太紧张,想不起这话来,且执拗地认为要认真的总结回答,才更能让阿栀安心。
“或许是因为,你那些年在逆境中忍辱负重,不彷徨动摇,虽然脆弱,却展现了超乎常人的决心……你,孝顺,勇敢,虽然有时说话让人讨厌,但是……我喜欢你。”她认真说道。
她却不知道阿栀心头的凉意。又是骗来的爱麽,阿栀心中郁结,笑着想,陈瑛当年,谢远之今日,可曾知道真正的她是怎样的麽?
谢远之不知道她怎的就失落了起来。阿栀知道自己大概有些矫情,绕开这个话题:“翻开这书看看?”阿栀说到。
谢远之清楚她的失落,但也无可奈何,难以看清,只好暂时略去此事:“这上面记载的是我的剑气化用之法。”她摊开手掌,剑气在手心漂浮,她沉思道。
书中没有一个字,只有一个个怪异的小人,一股喷涌的力量,谢远之觉得心跳加速,血液仿佛在燃烧。
那些金色的小人像一个个符箓,忽而从平薄的书本腾起,金色的竖芒链接天地,小人像在其中极速流动,夺去周围的风和光芒。她鬼使神差地用手触摸,夺目的金色流柱就哗地把她冲上天际,她痛苦的握紧了拳头,额角渗出汗液。
阿栀担忧的看着她。
金色的光芒仿佛全部涌入她的躯体,谢远之松了一口气,忽而,那光芒分裂为两束,从她的身体冲出,渐变成白色,缠绕旋转地冲向湖畔,勾勒出一艘白色的游船,仍然是气色一样的轻薄,腾烟一般地若隐若现。
谢远之这才慢慢地落地,面上苍白没有血色,眼神憔悴。
阿栀扑进她的怀中:“你没事吧?”阿栀眼角滑过泪水。谢远之一直都活得很好啊,她很难看到她这副样子。
谢远之笑着,垂眸看着她,安慰着揽住她,拍打她的後背:“我不是好好的吗?”她轻轻推开阿栀,捧着阿栀的脸,吻去她的泪水,额头抵住阿栀的额头。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她,或者说她是不是你,但是,这片湖岸,我们终于过去了,不是麽?”谢远之对她和煦地微笑着。
阿栀怅然地看着她,看她笑得温润,动情仰头吻上她的唇,无边夕阳馀晖下,勾勒二人相拥的身影:“你说的她,难道是你姐姐,你觉得我是她,那你现在在干嘛?”
谢远之低这着头,有些青涩地说道:“或许,这是谢揽之和陈瑛的故事,或者谢远之和阿栀的故事。”
“你……”阿栀被她说笑了,跳着又啄她一口,然後闪去一旁:“那小远和阿栀走吧?我们去找恩若她们。”她转头对她笑着,伸手向谢远之。
一如雪地中,陈瑛伸手向谢揽之。
不过谢远之可单纯地多,眯着眼笑着,把手接了过去。
阿栀感觉这个人还一定要与她十指相扣,她抿着嘴,嘴角咧到耳根,眼中星星点点。
白色的气船载着二人滑过那片水域,她们从浮光跃金,波澜点点穿出,走到月华照水面,星芒点点。
蓝色蜉蝣在船周围穿梭。
上空视野除去月色星光纯黑一片,她们俯视着,水中的幽蓝托举夜空,如天在水,如行于天。
谢远之望向湖心岛的方向,释然问她:“我们算走出此地了吗?”
“当然算啦……”蓝色幽芒映着她的侧脸,如清澈的水波流过,让谢远之想到水中神秘优雅的人鱼。
谢远之笑嘻嘻,从袖中掏出两瓶酒来:“来一杯。”
她还是那麽喜欢喝酒,阿栀难得不扫兴问她:“你哪来的?”
“不知道啊,我醒来就有了,可能是梦中带来的吧。”谢远之悠然答道,“这肯定有好多年份了,酒香四溢。”她赞赏地说道,扯开酒瓶,仿佛周围的蓝色蜉蝣都凑了过来,因为溢散的酒香酣醉在这月色下。
阿栀接过酒,看着这瓷器,握着瓶身的手抖了抖,险些握不稳。
“小心,这麽好的酒,洒了去哪里找?”谢远之笑道。
“小远……”她释怀道,“今天确实是喝酒的时候。”
“那当然……良辰美景星月夜,水下还有万千生灵做伴。”她碰着阿栀的酒瓶,欣然饮下一口:“好喝……特别好喝,也不知道是谁的手艺这麽好。”
噗嗤——
阿栀笑着,很快受她的情绪感染,同她一道。
人酣星月醉,同倚清蓝上。二人似乎都忘了,只觉得仿佛腾云驾雾一样。
蜉蝣们十分给力地给月光留下空隙,摆成一道鎏光的蓝色丝带,顺着航行的方向,延展向远方。
“这里以後都可以叫小银河了……”谢远之醉醺醺说道。
“以後要是恩若家成了皇室,你就求求她这样取呗……”阿栀弯着眼笑道,二人枕在河上气船,看着天上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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