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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娘开始嚎啕大哭,「就连让我与夫君见一面都不肯...我日夜忧心夫君,寝食难安...」
「我看恩人武艺不凡,必然不怕那南山派的人,所以...」
柳扶斐闻言眉眼一动,他为谭娘沏上一杯温茶,安慰道:「小事一桩,明日我们便去南山派救回你夫君。」
「不过...」
柳扶斐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此事还需要谭娘你相助。」
「恩人尽管说。」谭娘恳切的看着柳扶斐,「只要能救出夫君,谭娘这条命都能豁出去。」
「你明日需从酒楼哭喊着上南山派,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谭娘闻言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好,小女必然如恩人所言行事。」
等到谭娘离开後,方隐攸不解的看着柳扶斐,「既然那苗五郎在南山派,明日我直接让韩桓临放人不就是了,为什麽要她哭哭啼啼一路上去,多麻烦。」
柳扶斐走到方隐攸面前,笑着解释道:「虽然韩桓林的名声在江湖中已经大不如前,但好歹也是盟主。」
「你当然可以直接去与他比试,逼他让出盟主之位,但是如此一来,江湖中人只会说你方隐攸蛮横无理,不讲江湖道义。」
「但是倘若你借着为谭娘讨个公道的名义,别人自然不敢再这麽说你,只会怪韩桓林和他的门众多行不义必自毙。」
方隐攸斜眼瞥他,「难为你瞬间就思虑得如此周全。」
柳扶斐装模作样的叹一句,「谁让我心仪之人是个毫无城府的武夫,本公子便只能为他多筹谋些了。」
方隐攸啧啧嘴,双手环胸大的後撤一步,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若是今日没遇上谭娘呢?你要如何?」
「师出有名,无名便无中生有。」柳扶斐眯起眼睛,「总归会为方大侠谋一个好名声。」
方隐攸呵一声,「我才不在意这种虚伪的东西。」
柳扶斐伸手扯住方隐攸衣袖轻轻一摇,「我知道你不在意,你便当做是我这个权臣沉溺於玩心机盘算,好不好?」
方隐攸郁闷的横他一眼,「说这些话做什麽,我又没有怪你。」
说着,他往前一步,坐到面前的椅子上,长腿往前一伸,脚尖抵住柳扶斐的脚尖,仰着头睥着他。
桌上的烛火一跳,发出噼啪一声清响。
柳扶斐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这麽看着我做什麽?」
方隐攸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往他面前一伸。
「赏你的。」
柳扶斐啧啧嘴,撇过脸不看他,也不看他手中的金子。
「权势滔天的显贵陪我这个匪徒来江湖里厮杀,总归要给你点好处,不然...」方隐攸的脚尖轻点一下他的鞋面,「我良心不安呐。」
柳扶斐闻言一愣,倏的一下转过脸来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真如此想?」
方隐攸点点头。
柳扶斐眉毛瞬间蹙起,埋怨而委屈的瞪着他。
「你不准这麽想!」
他蹲到方隐攸面前,将下巴压在他的膝盖上,抬眼眼神灼灼的盯着他,「方隐攸,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对我感觉到亏欠。」
「这种情绪会让你对我感觉到不安,时日久了你便会觉得沉重,你又是个肆意惯了的性子,必然会果断的舍弃掉这种无形的束缚。」
方隐攸思忖片刻,困惑的看着他,「会吗?」
柳扶斐笃定的点点头,「会!」说完,他伸手握住方隐攸的手轻轻摩挲,「所以你绝对不能有这种想法。」
「一点苗头都不行。」
「我柳扶斐只是个将军之子,单论身份比我金贵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功夫上我连你十招都接不住,能和你一起在江湖中闯荡,是我之幸。」
方隐攸十分赞同的点点头,「那倒也是,眼下这江湖中能与我为敌者少之又少,有我作伴,你也算是高枕无忧了。」
方隐攸说完,将桌子上的金锭重新揣回怀里,朝着柳扶斐嘻嘻一笑,「这是我的。」
柳扶斐嗯一声,将脸放在他的膝盖上,抬手按住砰砰作响的心脏,长呼了一口气。
方隐攸倚靠在椅背里,无意识的捏住柳扶斐的耳垂按了按,「今夜过後,就没有安逸日子了。」
「早些睡吧。」
第二日方隐攸不出意外的又被热醒了,他无语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柳扶斐推开,然後一脚踹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子,长长的吐出一口热气。
柳扶斐还未醒,不依不挠的再次凑了过来。
他的长臂一搭盖在方隐攸的肩膀上,然後手自顾的往下一伸探入方隐攸的背後,将人拢在臂弯里後,再用力一招就想把人往怀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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