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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鲜卑拓跋我家大王已为天下之主
沈介浑身一凛,擡眸看向张宾。
他明白张宾的意思了。
既然张宾已经知道了他之前对于刘汉政权的态度,那麽张宾现在要的,就是他的一个表态。
如果刘霁登基,自己会是什麽态度——
是支持,还是反对?
沈介轻声道:“介只是布衣小卒,于大事无足轻重,时局如何,我并不关心。”
“涧松这就是妄自菲薄了。”张宾显然不好糊弄,“涧松王佐之才,刘汉初立之时,若非涧松一力承担,大王後勤不稳,难免顾此失彼。大王的心里也是将涧松看得很重的,时常便说,天幸遇见涧松,起兵至今足兵足食,全是涧松之功。”
“其实我已经不管庶务很久了……”
张宾止住他,“岂不闻萧规曹随?有了涧松最初的定法,後来之人只要按部就班便可。涧松定下这套约束,便是大功一件。更遑论一言定江南之功。将来惶惶史册中,必然是有涧松一笔的。”
沈介哪里听不出来,张宾此话根本就不是在夸他,而是在提醒他——
你有那样的本事,却不为刘汉所用,若是将来有别的心思,岂不会成为刘霁的心腹大患?
更何况,他在刘汉集团的身份就有些不尴不尬的,多少人都以为这是刘霁养在房中的娈宠。
他带着整个江南士族的忠心前来归顺,就得到了这个待遇。
换成别的有志逐鹿的主君,就比如说铁弗部的刘训兜,或者幽州的王浚,哪个不会把他奉为座上宾?
他在哪里不比在这里当个娈宠强?
他毕竟才二十出头,正是年轻人最野心勃勃的年纪,偏他又有这样的能力,却被如此对待。
他会不会心怀怨怼?
会不会想要离开?
甚至……会不会想要报复?
把这样一个人留在大王身边,又会不会有风险?
这就是张宾正在忧虑的事情。
当然了,张宾是不会怨怪刘霁放着这麽一个大才不用的。
他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但是能让刘霁将沈介从那麽重要的位置上撸下来,并且之後再不肯用他,必然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他想要知道的,只是沈介对大王的态度。
张宾定定地看着沈介,不放过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沈介并没有什麽怨怼的表情,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唇边似是若有若无地溢出一丝苦涩,“孟孙多虑了。介今世能服侍大王左右,便已于愿足矣,别的再不敢多想。”
·
鲜卑·拓跋西部·盛乐
邵灌到盛乐已经三日了,却并没有见到那位鲜卑拓跋部落的西部大人,拓跋猗卢。
鲜卑人对她十分热情,好酒好肉地款待她,然而每次当她提出想要见一见拓跋猗卢的时候,却一再被推诿。
就比如像现在这样——
当邵灌揪住前来送食物的女仆,追问他们的首领究竟什麽时候肯来见她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女仆用鲜卑语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
如果是之前,邵灌便只好无奈地放她离开,*然而今天,邵灌却只是冷冷地打断她,“本使知道女郎会说汉话,女郎不用如此糊弄本使。”
她本来只是诈那女仆一下,谁料那女仆听完,脸色微变,邵灌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不待那女仆继续掩饰,便立即道:“本使千里而来,你们的首领却不肯见本使,却不知这是何意?”
女仆沉默了一下,一开口居然是流利的汉话,“不是我们的首领不肯见汉使,实在是最近部落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汉使还请耐心再等一等。”
邵灌沉声道:“战事紧急,本使不能白白在此耽误。”
眼见着那女仆并没有要带自己去见拓跋猗卢的意思,邵灌不再跟她多话,转身就走。
女仆急了,“汉使要去哪里?”
“王帐。”邵灌头也不回。
女仆脸都吓白了,她伸手想要去拉邵灌,却又不敢,想要扑到邵灌前面去挡路,然而邵灌的身手,根本不是她能拦得住的。
直至冲到了王帐门口,邵灌才被守卫的士卒拦住。
“你,不能,进。”士卒的汉话就生硬多了。
邵灌也不强行往里闯,她昂然朗声道:“我为汉使,今番前来,是为了见未来的大单于,如果这里见不到,我便去别的地方见。”
她对着王帐一拱手,“本使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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