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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干什麽呢?跟余望星学什麽不好,就学会哭了是吧?」姜溯霜没了哄哭包的耐心,索性搁下笔,直接问道:「说吧,找我什麽事儿啊?」
「我……我想回家。」
姜溯霜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想回家就回啊,我们也没拦着你不是?」
姜玉澜扭扭捏捏,「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想在书院读书了。」
姜溯霜挑眉,「你爹给你请了哪位厉害先生?」
「不是……我是……」姜玉澜鬼鬼祟祟,凑过来低声道:「我是不想读书了,我想从军!」
「……你离我远点儿,好好说话!」姜溯霜最近对鬼鬼祟祟的声音很是敏感,毕竟书院里有几个名为神秘,其实对她来说十分显眼的黑衣大兄弟总是这麽说话,存在感还很强的。
「怎麽突然就想从军了?想学望星?」
「不是……」姜玉澜摇头,复又点头,「望星经常跟我讲边关的草原有多广阔,天空有多蓝,马跑得有多快!比我坐在课室里读书,将来考了功名整日对着几案卷宗有意思多了!」
「这麽肯定自己能考中?」姜溯霜笑他。
姜玉澜红了脸,急声喊:「表姐!」
「行了行了,你可知道从军意味着什麽?」姜溯霜严肃道:「望星同你不一样,他家世代从军,是不可避免要走上那条路的。如今天下太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有朝一日打起仗,你面对的可不单单是什麽草原,什麽天空,什麽快马了!你爹只你一个儿子!」
「我知道!表姐,我都知道。」姜玉澜抽了抽鼻子,「世人都笑我父王,也笑我。笑父王只知道在画舫上听曲儿,笑我日後也跟我爹一样是个纨絝子弟。就算我考取了功名,日後在朝堂上有所建树,他们只觉得我的官是买来的,觉得我不过是占了家里的便宜。但……但是从军不一样!我在军中的每一处功名,都有人看在眼里,都真真切切是我自己挣来的!」
「你以为在军中,世人就不会因为你的家世对你另眼相待吗?」
姜玉澜不说话,只倔强的望着她。
姜溯霜沉默半晌,才轻声道:「你以为你父亲真的是个喜欢听曲儿的闲散王爷吗?,他不过不得已而为之。」
当朝圣上的兄弟,跟皇帝不是一母所出,膝下独子几乎跟皇子们一般大,这麽多年能在京中独善其身,其中付出了多少又有谁知道。
其中道理姜玉澜自然明白,可他只是不甘心,「表姐,便允我一天假,我亲自回府请求父王!」
「玉澜,你可真会为难我。我既高兴你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又担心你要去那麽危险的地方。」
「罢了,我叫清墨赶车送你回府。」姜溯霜细细叮嘱,「若是你父亲不允,跟他好好说,不要贸然行事。」
「知道了表姐。」达成目的的姜玉澜脸色一秒变晴。
「这臭小子!」姜溯霜挥挥手赶他走,捞起地上的几坨兔子抱在怀里摸毛毛。
「表姐!表姐!」
「表姐!我们要走啦!」
「表姐!你在哪儿呢?」
走了一个来了一双,姜溯霜头疼,「在这儿!」
两个小家伙必须在宫门落匙前回宫,所以赶不上吃午饭。姜溯霜说好给他们一人煮一碗桂花酒酿圆子,吃了再走。
「好好坐着,我去给你们煮圆子。」
瞧见院子里有几只兔子,二人眼里哪还有表姐,一人抱一只玩的开心。
圆子是厨娘们提前搓好的,搓了许多,也是顺带给学子们备夜宵。圆子煮进放了酒酿的汤里,滚几遭便好,出锅前再撒点儿今秋新采新晒的的干桂花,香味一霎便出来了。
惦记着这两人还小,姜溯霜酒酿放的不多,放圆子的时候,姜溯霜想了想,又多放了些,煮够了五六个人的量。
果不其然姜溯霜刚盛好两碗给外头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端出去,回身到厨房,锅里已经空了,灶台角落里的几只碗也不见踪影。
不用问姜溯霜就知道,是那几位神出鬼没的黑衣大兄弟拿的。
姜溯霜没管,反正这些人吃完之後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洗好碗再放回原处。
小崽子们喝着酒酿圆子抱着兔子,依依不舍,「表姐,这兔子,能送我们一只吗?」
「哦?想要哪只?八角还是花椒?豆蔻还是茴香?香叶还是桂皮?」姜溯霜的手指迅速点过几只兔脑袋。
「什……什麽?」
「就是这几只兔子的名字吗?」光儿心生向往,「书院的兔子都有名字?在宫里,只有父皇养的马儿有名字。」
姜溯霜原本是舍不得将这几只狗安的亲生兔子送人的,纵然兔子的繁殖能力极强,纵然书院後头已经有了一大群兔子。
「表姐,我想要这只灰色的。」光儿伸出小手,不顾茴香的挣扎,把兔子抱进了怀里。
姜溯霜认命,转头问淮儿,「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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