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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似非只是重重点头,笑得天真烂漫。
不禁让姬无忧的脸上更热。
任似月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复杂心情,终究女大不中留,再看看还没有从状态中回复过来的姬无忧,原来一向果决的长公主殿下被强吻也是这样的反应,这麽“正常”的反应放在长公主脸上显得那麽不正常。
两仪莲此刻已经憋笑到内伤,真是不负此行。
这次来到芮国,不但完成了母皇给的任务,很有可能多个亲妹妹,还看到了修宁殿下这样的表情,简直大饱眼福。
只是……她也得知了一个坏消息……想到这里,原本大好的心情被冲淡了,——也许,她是该回国。
平生头一次,姬无忧不知道对一件事情该做出怎样的反应。给她一巴掌?她下不了手。当做没发生过?可那麽多人在场瞪着。
于是,她只能换上那一百零一号的冰冷表情,说,“驸马,该回寝殿休息了。”
谁知,在九日醉状态下的任似非见长公主殿下被她吻过以後是这样的表情,居然无声无息地哭了起来,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人扭了一下般酸疼委屈,顿时觉得好丢脸,倔强地“哦”了一声,快速跑出了得思殿。
见此幕,姬无忧的心里划过一丝痛意,不强烈,但是很尖锐。
在场的衆人再次惊呆,这真是她们认识的任似非麽?药效是不是太强了点?是不是吃错药了?
“非儿!”见任似非这样跑出去,任似月心疼极了,叉着腰对姬无忧叫道,“你这个‘妹妇’真是没有一次能让我满意的,还不快去追?!”
要不是她是监国公主,任似月真恨不得踢一记她的屁股,以泄心头之恨。
老天爷怎麽就给自己妹妹配了这麽一个人呢?
心情前後对比太强烈,任似月第一次被气到都快冒青烟了。
话音刚落,姬无忧已经追了出去,只留下一抹残影。
来到殿外,见凝尘已经早一步跟在了任似非身後,姬无忧足尖轻点追去,一把把任似非捞进怀里。
她对凝尘命令道,“你下去!”说完,直接带着任似非飞回她的寝殿。
小心翼翼地落地,怀里的小人儿已经哭成了泪人,原来摆脱了理智和自制力的任似非也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任小驸马此时两眼红红的,俨然变回了国宴上那只被呛到的小家夥,只是姬无忧看着的心情已经不同往日。
默默取出怀中的黄帕想为任似非擦拭眼泪,谁知小驸马任性帅气地一扭头,手扑了个空。
任似非依然垂着泪,站在那儿也不动,大有把冷暴力进行到底的意味。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性格缺陷,那麽这一定就是任似非内心深藏的性格缺陷,撇开理智,她内心更希望把事情做得纯粹决绝,没有权衡取舍,只有爱憎分明。
长公主殿下开口试图挽回局势,“似非,本宫……我刚刚只是有些惊讶。似非没错,是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声音尽量学着任似月对她讲话时那麽温和。
同时,长公主殿下心里默默祈祷她能像大部分服用过‘九日醉’的人一样,在药效过後忘记发生了什麽事情,可又有点儿不想她忘记的矛盾。
蹙眉,是什麽时候开始,自己也会有这种小女儿家家般患得患失的想法了?摇摇头,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任似非表示怀疑。
“真的。”见情况好转,姬无忧立刻肯定道。
“那殿下能不能陪我睡?”任似非提出了一个她清醒时绝对不会提出的要求。
“……”姬无忧点头,希望这药效真的只有一个时辰,要是来上一天一夜估计任谁也搪不牢。“似非,先沐浴更衣可好?”
“好~!”任似非乖巧地点点头,她不反对。
洗澡时,任似非很直白大方地欣赏起姬无忧来,那纯欣赏的目光倒是让姬无忧平生第一次有点不自在起来。
然後她们和衣而睡,入睡前,姬无忧难得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今天一切自己的不正常和驸马的不正常能随着九日醉药效过去而恢复如常。
第二天,任似非醒来时,发现长公主殿下居然睡在自己寝宫,而且自己现在还被她揽在怀中,不禁吓了一跳。
昨天的记忆又在第二时间回笼……苍天啊!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略过脑海。
但是恢复理智的任似非很快淡定下来,看着依然好眠的姬无忧,又想起了昨天自己主动的那个法式吻,下意识地抚了下自己的唇。
姬无忧的鼻息落在她额上,混合着她独有的冷香,让任小驸马心猿意马。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麽?很好啊!想到这里,任似非又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恬静。
纠结这种事情只是浪费时间,何况这件事完全符合自己的本心,虽然没有那药效,自己是绝做不出来丶说不出来的,不过既然说了做了,那有何妨?穿越这种事情她都欣然接受了不是吗?
直接无视了昨夜後面半截自己哭成泪人之後的回忆,任似非满意地又回到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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