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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似非忽然很想念那个说话很柔和,作风很帅气的朋友,现在就很想找人说说话,诉诉心事。
也不知道单语後来是不是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还是找到了喜欢她的人?生活过的好不好?
“想什麽呢?”白心墨赶到,额头上沁着细汗。
“你看这里的景色,是不是很像外滩?我在想出事前那个光混节和单语在江边喝酒的事。你说,我不在了,她会不会就没人一起过光棍节了?”任似非没看她,依旧眺望着河奔向的远方。
见任似非一副怀念的模样,白心墨撇了撇嘴。
以前她就不喜欢沈墨提起单语。如果说夏殇颖能够占用沈墨从早到晚,从白天到黑夜的时间,那麽单语就是那个沈墨可以分享心事的人。
白心墨心中叹了一声,以前的沈墨总是用温柔筑起一道防线,表面上对谁都温文有礼,实际上能分享她心事和秘密的人寥寥无几,连自己也不能。总能轻易感觉到就算朝夕相处,自己也被沈墨下意识地隔离在她内心无形的墙外。
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比任似非现在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的少女,精致的脸庞完全找不到与前世相似的影子,只有那望向江河的淡定神态和原来如出一辙。
心中的无力带着陈年的酸涩涌出,以前还好,就算沈墨和单语走得再近,她也知道单语喜欢的是她家那位霸道的总裁。可是现在……
“她连你不能吃什麽都不知道,可见对你多不用心。”白心墨终究忍不住,“之前她从来没有关心过你半分,听说开始好几年脸你长什麽样子都不知道。现在看方方面面都对自己有帮助就接受你了?”
没在意白心墨说的话,任似非终于将脸转向她,扯开话题,“和前世相比,这一世的你更加漂亮,真美。”
无意和她在姬无忧的话题上面纠缠,再怎样,都不想白心墨搀和到她和姬无忧两人的关系中。
心里晓得刚刚在驿站的情势变成那样,其实也有白心墨故意顺水推舟的成分,只是任似非不想深究她的用心罢了。因为无论夏殇颖的心还是白心墨的心,她都承担不起,她也伤不起。
“我告诉过你,你应该为自己多考虑一些。”任似非不会选个眼里只有她的爱人,尽管身为女人,很希望在伴侣眼中是第一位的,可不代表她喜欢爱人整个世界都只有她一个人,那样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若她接受了白心墨,有一天自己不在了,白心墨一定会疯狂,会痛苦,比现在得不到她还痛苦。
这事儿已经发生过一次,眼前的傻姑娘,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会跟着她一起跳下船?这样的爱太承重,她承受不起,白心墨也不应该背负。
任似非希望白心墨能以一种轻松的方式去爱别人,这样她的人生一定可以拥有更多,享受更多。
“如果你不能接受,就直说,我是什麽样的人你应该明白。”沈墨就是这样,每次都不彻底抹杀她的希望,才让她一次又一次越陷越深。同时她也深深明白,按照沈墨的个性,让她直白地说出‘你死心吧’这话是强人所难。
“你值得更好的人生,真的。”避开会让白心墨伤心的话,任似非尽量把意思表达清楚,即便那意思本身就很伤人。
“你还是老样子。”白心墨掩住心中的伤心,不再逼迫她,转了话题,“如果修宁公主心中有你,她早就追来了。你什麽都好,就是总把心事放在心里面,不愿意表达。她会伤害你的,真的,今天这样的小事就可以看出她到底对你有多不用心。就算能让你幸福的那个人终不是*我,我也不相信会是她。”
擡头与白心墨对视,在她那和姬无忧一样猩红的眼中看到笃定和怜爱。
笑笑,任似非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不受控制的哀怨音调,“你一直很聪明,还自信,还坚定,还执着。”
那是她最欣赏的。初遇夏殇颖,她不过是个出道很久怎麽也攀升不上一线的三线小明星,做什麽都能像模像样,却做什麽都兴致缺缺,可能就是因为太聪明,她对什麽都看得很开。
但人总是有想不穿的地方,夏殇颖对感情就是个死脑筋。
“你对姬无忧又是什麽感情?”白心墨知道她是一个慢热的人,她真正确定爱上一个人应该需要很多时间。
是爱,任似非心中瞬间跳出这两个字,又忆起今日种种,她说:“我也不知道。”
有一种误解叫初见,犹如白心墨第一次见到温和的沈墨一见钟情,愿意相信她的种种,渐渐又发现沈墨对待工作的认真和热情,就更依赖她了。
其实沈墨对工作中接触的谁都一样好。人就那麽奇怪,很多时候,第一次见面就擅自决定了对一个人的喜恶,能爱这个人多少,那怕以後了解下来这人可能和自己当时想象得完全不一样,也不妨碍自己心里的义无反顾。
希望有一天,她能自己想开,不然对白心墨说什麽都是惘然,这点她很清楚。
“看着我……”白心墨挑起任似非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为什麽……”为什麽不能爱我?她想起了当年的一句台词,世上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事情太多,可爱情的魔力就在于难以琢磨,就像有些人奋斗一生都不会得到的,另一些人一出生便拥有了,不止财富,还有天赋。——世界从来不公平。
白心墨眼中泛起晶莹水汽,似是就要凝结成泪,看得任似非有些心疼,顿在当场。
见任似非愣神,白心墨以很缓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凑近,将唇放在她的唇上。
第一时间回过神来,感觉到白心墨在自己唇上的动作,伸手要推开白心墨,却被後者钳住了双手。
绵绵密密的吻在顷刻间变成狂风暴雨。
“唔。”唇一疼,任似非尝到了血腥味。
昨夜姬无忧留在自己唇间的味道犹在,任小驸马又挣扎了下,依旧没挣脱,只得认命地由着白心墨吻,她紧咬牙关,以此表示不赞同。
漫长的拉扯过程一直持续到白心墨的希望耗尽,再次拉开距离,她细细品味着任似非此刻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恶心,不是厌恶,而是怜惜。
任似非刚准备开口再劝下白心墨,馀光瞄见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眼珠子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块,再也不能移开。
她一惊,那个身着金丝银月袍,抱剑而立的女子不是她那冰山老婆又是谁?
没有意想中的冰冷和质问,姬无忧见任似非终于发现了自己,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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