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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迷失方向,不如在这里再做一次努力。楚宁理了理情绪,见余老头还在慢悠悠地收拾瓦片,便蹲下身将地上的瓦片,一个个捡起来递给他。
半蒙半猜半真半假地,在余老头身边小声说道,“你和陆之道是一样的人,对不对?”
老头接瓦片的手微微怔了怔,又若无其事地接了过去,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那个红衣服的叫凌风,外号凌疯子。你知道吗?”
“……”
“你们那个营地,我去过的,近门全是暗箭。我还看到一个逃跑的人被处死了,死状异常惨烈。你也是逃出来的吗?”
又找了许多路上的见闻,掺杂自己的猜测,力所能及地说的冷漠一些。楚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好像司空见惯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余老头已经不再拾掇地上的碎瓦片,反而一心听着楚宁讲话,不过对于她抛出来的问题,仍旧是一个也没有回答。
“所以,我所知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没必要瞒着我。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会找到她,这是我与她的约定。”
余老头放下瓦片,拍了拍手,纠正道:“他们没有约定,只有命令。那你也该知道,进了翼虎营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所以,不必回去找了。”
好像挨了一记闷棍,楚宁险些喘不过气来,缓缓开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余老头摆摆手,“还有你不知道的,”继续说道,“她身手不错,在此之前,肯定执行过不少任务,”楚宁想到陆之道满身的伤痕,点头肯定。
“她不过就是一把利刃,利刃伤人从不管对错,不问缘由。所以她手上的冤魂,可能比你这种闺阁小姐见过的人的都多。”
楚宁不爱听了,“这些都是猜测。”
“别自欺欺人。”余老头盯着楚宁,“你不知道翼虎营干的都是什么脏活,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不必费心去救。”
这些话,其实不必他说,看陆之道拧巴的样子的,早就多少猜到几分。过去是过去,现在的努力是为了以后,“可她想要离开那里。否则,你为什么帮她?”
余老头被她问的没有办法,打从她们来借宿的时候,就怀疑陆之道了。想离开的翼虎营的人很多,除了自己还没有谁能全身而退。可尽管如此,先前忍不住还是出手帮了他们。
……
余老头画路线图的时候,为了便于出行,楚宁换了一身简单的男装,与齐守义按着路线图,驾马跑了过去。
“这个也带上,免得你的小命也搭在那里。”临走之前,余老头扔出来一个令牌,刻着背生双翅的猛虎。
……
刑讯室里,陆之道已经算不清楚过了多久,只觉得原本富有活力的身体在腐朽,早已经不成人形。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却不敢低头看看身上触目惊心的鞭痕。只好一直紧闭双眼,终究是胆怯懦的,陆之道泄气地想着。
一直藏在袖口的毒药一品红,已经被她攥在手心,随时可以结束这一切,他们这些人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只不过还惦记着怀里揣着的小包,所以一直强撑着。
楚宁带着余老头给的路线图,与齐守义按图索骥找到了营地。越……
楚宁带着余老头给的路线图,与齐守义按图索骥找到了营地。越是接近,楚宁越是感到强烈的不安,但也逼着自己更加冷静下来。
从前跟着陆之道来过类似的营地,多少知道这里视人命为草芥,像个法外之地。
齐守义摸了一把腰间的令牌,就准备大摇大摆的进去。楚宁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小心!”,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用力向前扔了出去。
果然,一支暗箭冷嗖嗖地直奔石头的方向,在夜色的掩护下连箭的影子都看不太清,只能听到凌冽的风声。紧接而来的是第二只,第三只……
齐守义惊魂未定,“你怎么知道的?”
“陆之道带我去过类似的营地,就是这样的。”楚宁解释道,又学着陆之道的样子,将腰牌递了上去。
原以为接下来也会和之前一样,却没想到引起了好大的阵仗。
没一会,营门大开,随即两队人马干练地跑了出来,整齐地排在两侧。既不说话,也不动手,只列队两侧,将两人围在当中。
两人故作镇定,“这也是正常的吗?”齐守义小声问。
楚宁默默打量四周,自语道“难道是我递的方式不对?”先前看陆之道就是这样做的呀!
“跑吗?”
齐守义还没来得及抬脚,门里终于走出来一位玄青色长袍的男子,对着他纳头便拜,众人也跟着行礼。
看了是扔错了腰牌的主人,两人顿时来了底气。齐守义压低了声音对楚宁说道,“那老头是什么人啊。”
楚宁才顾不上这些,在心里快速将现下的情况捋了一遍,至少说明余老头在他们当中,是有些权威在的,正好可以利用一番,但也要小心别露出了破绽。
好在先前对营地也有了一些了解,知道他们一向都执行任务,而不会多问,就像陆之道最开始那样。这样的话,似乎直接下令就可以了。
齐守义还在装腔作势地与对方周旋,楚宁反复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单刀直入,在这里说的越多越客套越容易被怀疑,便开口打断了齐守义,“大人,还是任务要紧。”接着又转头问来人:“前两天抓回来那叛徒呢?”
对方明显迟疑了一瞬,齐守义心中暗怪楚宁太着急,怕要出纰漏,又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谁知对方小心地问:“大人是问陆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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