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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沈容云看向沈容泉。
沈容泉先是喊了声哥,继而向负手而立的鱼苍海行礼。
沈容安这才发现大哥的身后有个人,连忙行礼:“武安侯。”
“哈哈哈,如今我在外,不在京中,你们二人不必如此客气。”鱼苍海道:“把我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闲人便好。”
他虽这样说,但沈氏三兄妹不会真把话当真。个个礼数得体,气氛也不如刚才和乐融融。
鱼苍海瞧出几人的拘谨,知自个儿碍着三人的团聚,于是随便找个理由下了山。
待鱼苍海一走,安静的沈容泉便急急忙忙地回到小院里找人,可找遍了所有地方怎么也找不到李长之。
“哥,长之呢?”沈容泉问。
“走了。”沈容云道。
沈容泉脸色一变:“走了?什么意思?”
“没死。”沈容云语气平淡:“就是离开竹邻了。”
“他走了?去哪儿?可有谁护送?怎么不告诉我?”
慌了神的沈容泉开口就是成串的问题,沈容云不耐道:“你哪来那么多的问题?人家要走,我自然不留。天地之大,他若想活下去,便会有容身之处。反正啊,我已经完成故人的请求,他爱去哪就去哪。”
“哥!”沈容泉像要哭了,“你不是不清楚他对我的重要性。”
他如何能不知?
沈容云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落入红尘的弟弟,“我怎知他去哪了。两日前他来找我辞别,然后一个人往南走了。”
沈容泉得了李长之的去向,一刻也不停留,转身就冲下了山。
沈容云看着弟弟火急火燎的背影,轻哼了声:“出息。”
缩在沈容云背后且目睹全程的沈容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她扯了下沈容云的袖子,小声问:“哥,爹娘那怎么交代呀?”
沈容云摆手道:“哼,让他自个儿去处理。”。
黄昏时分,树影斑驳。天际夕阳坐落在山顶,迟迟不肯下沉。
李长之赶路累了,叫停了车夫,歇在路边。喝着水,嚼着干粮,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舒缓胸腔中的郁气。
风徐徐吹来,李长之闭眼享受了会。倏然,一道熟悉的呼喊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李长之!”
“李长之!!”
“李长之!!!”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大。
若非最后一声喊得声嘶力竭,他还以为是幻听。
他回头看。
只见远处的沈容泉狂甩马鞭,策马飞驰而来,一地尘烟扬起。日落之下,竟有那么点遥闻君声切,悲喜百般来的感觉。
李长之一时恍了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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