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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还是太着急了。”柳傅文十分不赞同的看着崔清止,“大不了给你一百两银子,让你刺杀韩桓柏。”
“仇深到了一定程度,让仇人被一刀毙命反而是一种仁慈。”方隐攸撇一眼柳傅文的侧脸,“杀人比不过诛心解恨。”
注意到柳傅文还欲辩解,方隐攸直接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
韩桓临和崔清止相对而站,他板着脸上下打量着崔清止,缓缓道:“你姓崔?”
“正是。”
崔清止任由韩桓临打量,语气不疾不徐,眼神云淡风轻,仿佛不是上来争个你死我活,而是来结交朋友的。
“你是那个门派的?”
“无门无派,江湖一旅人。”
韩桓临的神情变得警惕起来,往前多踱了一小步,“那你可知签下生死状,上了比武台,代表着什么?”
“自然知晓。”崔清止淡淡一笑,“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呵!”韩桓临手中的长刀在身前一跺,沉声说道:“年纪轻轻的,胆子倒不小。”
“死有什么可怕?”崔清止也跺了一下手中的长戟,“可怕的是悄无声息的死去。”
他神情一凛,盯着韩桓临冷漠的说到:“韩桓临,你已经忘了六年前发生的一切了,对吗?”
韩桓临闻言眼神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死死地盯着崔清止,然后不等崔清止开口,直接挥刀像他砍去。
崔清止迅速往后撤去,抬起长戟接住他这一刀,兵刃交接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又在一瞬间错开带出一阵火花。
崔清止趁势大喊,“韩桓临,你在六年前为骗取秘籍,屠我岭南崔氏满门,你难道都忘了吗?”
“满嘴胡言!”韩桓临大喝一声,手中的偃月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带出一道罡风,直逼着崔清止的面门而去。
“你看好!”
崔清止喊了一声,手中的长戟也在空中转了一圈,打向韩桓临。
两人顺势都朝后退去,然后又迅速挥动手中兵器,他们两人的招式出乎意料的一模一样,只是韩桓临的力道更重,而崔清止底盘不够稳,被他一刀砍在右肩,整条胳膊瞬间血流如注。
“你练的,乃是我崔家的独门秘籍!”崔清止嘶吼一声,猩红着双眼盯着韩桓柏,“我崔家无意入江湖,你却隐瞒身份接近我爹,骗取我爹的信任,屠尽我崔家二十六口人,抢走了秘籍!”
柳傅文不可置信的看着满脸怒容的韩桓柏,“他竟然屠了别人满门?”
人群里发出同样惊呼的人不在少数,也有人不相信崔清止的话,大喊道:“世上何人不知,韩掌门学的可是韩家的祖传秘籍,怎么成你崔家的了?而且,谁知道你是在哪里偷学的韩掌门的招式,年轻人,输了没什么大不了,你怎么可以说这些血口喷人的话来败坏韩掌门的名声?”
“小子,我韩桓临习得确实是我韩家的武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栽赃于我?”韩桓临看着崔清止,顺势做了一回好人:“今日我不杀你,你走吧。只是日后莫要再说这些莫须有的话。”
手臂上的血液顺着崔清止的手指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映着他的身影,孤立无援,惨兮兮。
崔清止冷眼看向台下起哄的人群,不其然的和方隐攸四目相对,他怆然一笑,然后用长戟割破手掌,跪于地上大声喊道:“我崔清止对天发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天下好汉皆可以去查证——”
“胡言乱语!”韩桓临见状提刀就朝着他的后颈砍来,崔清止一动不动,继续道,“我以崔家第九代孙名义起誓,只要有人——”
偃月刀劈砍而下,风刃割在崔清止的后颈,带出一道血痕,眼看着刀刃既要砍下他的头颅,一柄长剑横空而出,然后反手一挑,将韩桓临震得后撤几步后才堪堪站稳。
方隐攸跨步挡在崔清止身后,侧过脸看向韩桓临,“让他说完。”
韩桓临错愕的看着手中被方隐攸一招震开的偃月刀,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崔清止,最后十分愤怒的瞪着方隐攸,“你又是谁?”
方隐攸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后入鞘,朝崔清止淡淡道,“继续。”
崔清止长呼一口气,感激的仰头望了他一眼,然后朝着众人继续道:“只要有人夺得我崔家秘籍,便是崔家的恩人,这本秘籍也算是我崔家赠于他。”
说完,他怨恨的看向韩柏临,“不像韩桓临之举,为偷、为强、为盗、为夺,为天下人所不齿!”
韩桓临怒气冲冲的提刀又朝着崔清止砍来,这次方隐攸没有阻止,只是跳入人群中,提着柳傅文的衣领,趁乱迅速朝着山下奔去。
“他会死吗?”
柳傅文的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十分含糊。
“不知道。”
方隐攸回首望了一眼擂台的方向,“生死有命。”
他们两人在回城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歌姬绾绾。
她依旧带着面纱,露在外面的眉眼满是焦急,看到方隐攸和柳傅文以后急匆匆的扑了过来,直接跪倒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两位大侠,求求你们救救清止吧!”
她仰面而泣,眼中含着恳切的祈求,“我那日看到二位与清止在同一个画舫,必然是与他相识的,求你们救救他吧。”
路上行人往来匆匆,看到一个女子跪在他们两个男人面前,便刻意放慢了脚步,想要看个热闹。
方隐攸冷眼一扫,那些人便立刻疾步离去。
柳傅文伸手扶住绾绾的手臂,将要将人拉起来,“绾绾姑娘,你先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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