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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傅文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老头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柳傅文,“公子那日在柜台留下一锭银子,说是要我们替你好生喂养那匹良驹。可是,公子离开的那天晚上,那马就不知怎么倒在地上抽搐,呕吐不止,老夫遣人去请了兽医,但是医者来时,那马已死了。”
“死了?”柳傅文惊呼一声,“前堂里面的店小二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哪里知道,大概是将公子认错了人。”
“马的尸体呢?”
老头又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递给柳傅文,“兽医看过,那马虽死,但是并无病症,肉可以食用,老夫不知道公子何时归,想着若是拖久了,这肉就坏了,便自作主张卖给了城西商贩。”
“马肉稀少,公子的马又是良驹,肉质甚好,所以卖了二十两银子。”说着,老头将银子往前伸了伸,“公子,您且收好银子。”
柳傅文面无表情的听他说完这么一大通狗屁,反手打掉银子,“请的是哪个兽医,卖的又是哪个商贩?给我把他们都叫来当面对质,若是你有半句假话,本公子掀了你这酒楼!”
老头闻言后退一步,抬手作揖,“公子失了良驹,心有不满老夫能理解,但是老夫句句属实,你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去报官,至于这当面对峙——”老头抬起头,站直身子,眼神莫测的睥着柳傅文,“老夫凭什么要听你的话行事?就算是要对峙,这人你自己去找,与老夫无关。”
柳傅文呵呵一笑,转头看向方隐攸,“那匹良驹若是在马市上买卖,少不了十两黄金。你替我想办法找回来,我给你十五两黄金。”
方隐攸点点头,上前一步,用剑鞘压住老头的脖子,“说实话。”
老头看一眼他手里的长剑,语气如常道:“老夫说的就是实话。”
方隐攸哦一声,拔剑出鞘,然后将长剑随手一掷,长剑立刻贴着老头的幞头刺向他身后的假山。
长剑半数没入山石之中,方隐攸朝老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看长剑,“说不说?”
老头看了一眼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却依旧不曾改口,梗着脖子说道:“你们想怎么样?难道不怕我报官告你们污蔑吗?”
“报官?”方隐攸呵呵一笑,“官府衙门只能震慑良民,像你这种奸商自然不怕,所以才敢贼喊捉贼。”
“好啊你们这两个后生,好好说你们不听,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说完,他朝着长廊那头跃跃欲试的一众打手挥了挥手,“给我打!”
方隐攸冷眼扫过提刀朝这边冲过来的人,翻身从假山前取回可生,然后抬腿横扫,将他们踢倒一大片之后直接扯过躲在柱子后面的老头,剑刃在他手臂上一划,鲜血瞬间将他的衣襟染透。
有些人总是不见血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头猛地一抖,捂住伤口不可置信的盯着方隐攸,“你你竟然真的敢伤我?“他朝着那群打手大喊:”报官!给我去报官!”
方隐攸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手腕一转,剑刃抵在他的脖子上,“你若是报官,我现在就了结了你。”
怕他不信,方隐攸的长剑往前微微一递,割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老头听出方隐攸语气里面的杀气,立刻抬手制止打手,“别去。”他哆哆嗦嗦的看着方隐攸,“大侠,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马死了吗?”
“没死!”老头双手直摆,“没死没死!”
方隐攸满意的点点头,“我家公子稍后会去前堂吃饭,若是吃完饭还没见到马”方隐攸手里的剑用往前一抵,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老头连连道,“一定能见到一定能见到。”
方隐攸反手收回长剑,眼神森然的撇过那群打手,“别想耍什么花招,你不怕官府,我这杀人如麻的江湖歹徒更加不会怕,要是坏了我家公子吃饭的兴致,我必杀你。”
“大侠放心,老夫绝对不敢,您与您家公子的饭钱免了,想吃什么吃什么,只管点。”
方隐攸点点头,看向柳傅文,“这样可以吗?”
柳傅文朝着老头轻蔑的冷哼一声,“马给我喂饱了!”
老头讨好的笑了笑,“这是自然。”
衡山宗
方隐攸和柳傅文从后院回来的时候陈生一行人已经在大堂里坐下了,他们人多,挤满了足足五张八仙桌。
陈生坐在最外面靠近大门的那张桌子上,脸色看上去十分阴郁,连咀嚼的动作都无比缓慢,看来他们这几天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方隐攸随意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和柳傅文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过来伺候的店小二大概已经听闻了两人在后院的一番行径,看他们的眼神十分忐忑,说话的语气也战战兢兢的。
柳傅文不甚在意的点完了菜,等到店小二逃也似的走了以后,他撑住下巴看着方隐攸,“你说他们在找的人是谁?”
“不清楚。”
“那日我在楼上窥探的时候,倒是隐约听到有人提起一个人名。”
“谁?”
“程远之。”
“程远之?”方隐攸思索片刻后淡淡道:“他是衡山宗前任宗主的独子。”
柳傅文忽然想起来,当时在盟主争夺赛上,有一人自报家门正是衡山宗的宗主程道子。
柳傅文看着陈生衣袖上的那只红隼,“陈生也是衡山宗的人,难道他是想要寻回程远之回衡山宗主持大局?”
“眼下衡山宗已经被韩桓临把持了,程远之回去了也于事无补,若是韩桓临心狠,还会杀了他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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