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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难道没有仔细查看吗?”
“没有,而且我猜想他与程远之必然不亲近,仔细看也未必能看出点什么,毕竟但凡他与程远之有点交情,也不会在拿到秘籍以后还对他赶尽杀绝。”说着,方隐攸走到软塌边,将上面的被絮铺好以后翻身躺了上去。
“那这样的话,程远之是不是就安全了?”
“这就得看他会不会藏了。”
柳傅文不解的蹲到他面前,“什么意思?”
方隐攸翻了个身子,用胳膊垫着额头,侧躺着盯着他,“陈生已经将那人头烧毁了,就表示对于程远之已死一事,他并不会告诉别人,为的就是想要江湖中人以为秘籍还在程远之手里。”
方隐攸眼神一暗,“而且,我猜他还会故意放出程远之的消息,让别人都以为程远之还好生生的活着,这样他已经抢夺了秘籍一事,就无人知晓。”
“可是,他难道不怕你走漏风声,说程远之已死,买凶杀人之人就是他陈生?”
“我怎么会知道画中的人是程远之?”方隐攸抬手轻点柳傅文的侧肩,“若不是你要去凑盟主争夺赛的热闹,恰好看到了程道子与韩桓临交手,我们会知道程道子长什么样子吗?从而知晓他想要我除掉的是程远之?”
“他给我们看的那副画上,可没有写程远之的名字。”
柳傅文听方隐攸说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照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
柳傅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愤慨的跺了跺脚,“幸好我们救下了程远之,否则就让这个心思歹毒的陈生得逞了。”
方隐攸看着他这幅咬牙切齿的模样,轻笑一声,躺正身子,看着头顶的房梁,悠悠道:“江湖中像陈生的这种人多了去了,他们得逞的事情也多了去了,哪里是管得过来的?”
柳傅文闻言又蹲到他面前,抬手扯住方隐攸的衣襟,让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方隐攸,你明明有那个能力,为什么不想着去管呢?”
“就算不是事事都能管,但是总好过一件都不管吧?”
柳傅文看着方隐攸的视线十分诚恳,在烛火下闪着光,流光溢彩的,比金子都闪耀,要不是方隐攸知道这人是有意接近自己的,倒真的要被他这副拳拳之忱所蛊惑,以为他是真心想要自己做个正义豪情的江湖侠客了。
方隐攸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调侃的盯着柳傅文,“谁说我不管了,只要柳公子金子管够,我件件不落的按的你心思处理干净。”
柳傅文闻言一愣,沉默的凝视他许久,往后退了一步,“算我多言。”
方隐攸扯过被子盖好,“睡吧,明日继续赶路。”
耿老翁
第二日方隐攸和柳傅文出城时,听到有几个江湖人士在议论衡山宗前宗主之子在青州露面的消息,众人都猜测他大概是去找韩桓临为父报仇的。
方隐攸和柳傅文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便是陈生故意放出的消息,为的就是隐瞒程远之已死、秘籍早已被他收入囊中的事实。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只是过客,后续如何,已与他们无关。
幽州城距离下一个城镇并阳县不过三百里,所以两人并不急着赶路,那匹良驹便也没了用武之地,被柳傅文扔给了方隐攸,让他好生牵着。
方隐攸牵着缰绳缓慢的走,柳傅文在面前跑跑停停,宽大的衣摆荡起波澜,上面掺了金丝绣的梅枝栩栩如生,方隐攸恍惚间竟然觉得真的会有几朵梅花从他的衣摆中掉下来。
过了没多久,柳傅文忽然止步,抬手指着路旁的一条林荫道,“那个人在做什么?”
方隐攸闻言一愣,他竟然没有察觉到那里有人。
不过是眨眼间,林间忽然窜出一个人影,他以手作爪,直冲向柳傅文的脖颈。
方隐攸迅速扔了手里的缰绳闪现过去,揽住柳傅文的腰将人护在身后猛退数丈远。
那人却步步紧逼,抽出腰间的大刀朝着两人挥砍而来。
方隐攸于是反手将柳傅文扔到背上,嘱咐一声抓好,然后拔出可生,横挑一剑接住刀刃,然后扭腰抬腿踢向那人的腰腹。
那人后撤躲过一击,冷笑一声道,“果然有点功夫。”
方隐攸仔细打量他一眼,这人头发花白,白须垂至胸膛,满脸沟壑,年纪必然不轻,但是每招每式都十分迅猛,没有任何疲态,是个深藏不露之人。
方隐攸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侧过身握紧可生,问道:“你知道我。”
“天下第一刺客方隐攸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老头抬手摸摸长须,浑浊的双眼紧盯方隐攸,“老夫今日来,就是为了看看你配不配得上这天下第一的名号!”
方隐攸闻言侧过脸,用眼尾余光瞥一眼柳傅文,昨日里他们才说过此事,今日这老头就来了,着实有些巧。
柳傅文注意到他的视线,手按住他的肩膀,头往前一伸,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这老头可不是我找来的!”
方隐攸呵一声,冷眼看向老头,“那你便来试试吧。”
说着,他反手拽住柳傅文的肩膀,将人扔到路旁,警告道:“安分点。”
柳傅文举起双手,信誓旦旦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老头看了一眼柳傅文,“浪荡子。”
柳傅文一听脸色大变,手指着他大喊,“你这老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你男子汉大丈夫,遇事便只知道躲,实在是无能。”
“你!”柳傅文一跺脚,咬牙切齿的说到,“你个老不死的,不也只会偷袭吗?又算什么江湖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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