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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女性举步维艰,玛丽觉得莉迪亚做生意挣大钱的美梦不见得能成真,但是她在服装设计方面的天赋是真的可以发展一下的。
简想了想,觉得莉迪亚现在正是一头热的时候,她如果说不可以,莉迪亚肯定会逆反。
她太了解这个小妹妹的性格。
简语气温柔地跟莉迪亚说:“你还小,现在说这个有点早了。但是你这麽讨人喜欢,又会跟人交际,不管做什麽事情,都会得心应手的。舅舅经营纺织厂和奇普塞德街上的裁缝店,其实也要懂行业的规矩和一些专业的知识。”
莉迪亚:“要懂什麽知识?”
玛丽笑着接话,“譬如布料有多少种啊,是什麽织成的,适合做什麽样的衣服。绫罗绸缎,绵绸纱布……各种各样的布料,能染成什麽样的颜色。譬如之前简之前去店里试的那件婚纱,到底用了多少种材料,那些花是怎麽绣的,需要多少人工,这些事情,不都需要知道吗?”
莉迪亚轻轻眨眼,“我会画图不就行了吗?”
玛丽微笑,“你会画图,可是如果别人给你挑的布料不适合你的图呢?那天我们去奇普塞德的店里,戴维斯先生不还跟你说,你给我挑的那匹绿色布料,裙摆部分坠感不足,建议你换另一种材质的。再好的设计,如果没有用对材料,是不是也毫无用武之地?”
“有道理。”
莉迪亚点头,表示很赞同。
小妹妹沉吟了片刻,然後跟两个姐姐说:“不懂我可以学啊,戴维斯先生懂那麽多知识,我可以跟他学吧?”
简松了一口气,好歹是没有坚持说现在就要做生意。
至于跟着戴维斯先生学……除了对红大衣们一如既往的迷恋,以及喜欢爱美和臭美这件事情,莉迪亚对很多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
简觉得莉迪亚或许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也就腻了。
简笑着跟莉迪亚说:“那你试着跟舅舅提一下这件事情。”
莉迪亚欣然同意,她高兴地离开休息室,去了楼上的画室。
小妹妹离开,简跟玛丽说:“莉迪亚到了伦敦之後,倒是比在朗伯恩的时候要高兴。”
“那当然,朗伯恩是个小地方,她最多只能去梅里顿找军官们玩,可是爸爸管她管得严,她从前的乐趣没有了,当然会不高兴。可是伦敦不一样,这里没有穿着红大衣的军官,可是有繁华的街道和各种各样新奇的事情。”
简想起明天玛丽和莉迪亚民明天要去格罗斯维诺街参加达西小姐的茶会。
虽然最近莉迪亚表现得还不错,但是简有些担心。
因为简已经察觉到达西先生对玛丽的感情,她也向宾利先生求证过这件事情,宾利先生向她坦言达西先生确实已经爱上她们家玛丽,但是出于种种考虑,并未踏出关键的那一步。
至于为什麽没踏出关键的那一步,宾利先生也弄不明白。
简为此感到困惑,她写信给在朗伯恩的伊丽莎白倾诉此事,伊丽莎白说达西先生对玛丽心存爱意却没有任何表示,或许是因为看不上她们家。
毕竟,达西先生继承了家族雄厚的财産,他的外祖父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伯爵,他的姨母凯瑟琳夫人在肯特郡也是一个有着重要影响力的人,他对婚姻的考虑,或许并不仅仅因为爱情。
伊丽莎白虽然一直对达西先生有所误会,但是她的猜测并不是毫无道理。
可是达西先生如果真的如同伊丽莎白所猜测的那样,他对加德纳先生对帮助又是为什麽呢?
简心里有点乱,她看向玛丽。
玛丽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悠悠地翻着,看上去休闲惬意。
“玛丽。”简忍不住喊她。
玛丽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却没有擡头。
简也不在意,她已经习惯玛丽有时候会一心二用。
“你明天真的要带莉迪亚去达西小姐的茶会吗?”
玛丽还是没擡头,轻柔的声音带着笑意,“嗯,当然是真的啊。”
简安静了一会儿,然後试探性地问:“一定要带莉迪亚去吗?”
玛丽一怔,擡头看向简,“怎麽了?”
之前在朗伯恩的时候,简想问玛丽关于达西先生的事情,可是那时候她还没问出口,玛丽就已经说她和达西先生没有相互喜欢。
简觉得玛丽一直对达西先生有好感,但份好感里到底有多少成分是想跟对方共度一生,她却不确定。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达西先生确实是喜欢玛丽。
陷入爱情中的人是无法掩饰的,再克制冷静的绅士,在见到心上人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温柔了眼神。
达西先生注视玛丽的时候,专注而深情。
那是之前在内瑟菲尔德时没有过的。
简想了想,斟酌着言辞,“莉迪亚活泼开朗,我听卡罗琳说,达西小姐是一个安静温柔的淑女,平时话很少,我怕她会不太习惯莉迪亚这麽跳脱的个性。”
玛丽一眼看穿简在担心些什麽,“你怕莉迪亚会有一些不得体的行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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