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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惊呼了一声,“我差点忘了。”
朝气蓬勃的少女咋咋呼呼地放开简,转身跑进屋子。
加德纳太太舒了一口气,觉得有点心累。她现在对班纳特太太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光是一个莉迪亚就已经令她有点心神耗尽了,她无法想象班纳特太太把几个性情各异的女儿拉扯大得多心累。
加德纳太太决定以後再也不说班纳特太太有什麽不好了。
简看着一脸心累的加德纳太太,忍不住为小妹妹说话,“其实莉迪亚已经比以前懂事多了。”
玛丽用力点头,“对,我可以作证。”
加德纳太太看着分别站在一左一右的两位年轻小姐,失笑道:“我没说莉迪亚什麽呀,你们不用这麽紧张。”
两位年轻小姐一左一右陪着加德纳太太回屋。
加德纳太太跟玛丽说:“一个月前加德纳先生的工厂起火,我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你建议我让莉齐和简跟着班纳特先生一起到伦敦。我当时确实很想莉齐能来伦敦,但是想想,让她来并不是最合适的,幸好当时没让她到伦敦来。”
前方有台阶,玛丽虚扶着加德纳太太的手臂。
玛丽面带微笑,问道:“舅母是担心如果当时莉齐和简一起到了伦敦,那麽即使维克哈姆先生变心跟其他小姐订婚,莉齐也会觉得责任并不在维克哈姆先生吗?”
加德纳太太没说话。
玛丽慢声细语地跟加德纳太太说:“即使是现在,莉齐就在朗伯恩,随时随地可以跟维克哈姆先生见面,维克哈姆先生跟金小姐订婚了,莉齐也不会觉得责任全在维克哈姆先生身上。”
几人回到休息室。
仆人端上热咖啡热茶,玛丽端着一杯红茶,闻着淡淡的茶香。
简让加德纳太太做好之後,给她端了一杯咖啡,她跟加德纳太太说:“我了解莉齐,她或许也会为了维克哈姆先生移情别恋而失落,但她应该还不至于深爱他。否则,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告诉我们这件事情。玛丽说的对,不管发生什麽事情,莉齐都不会觉得那只是一方的责任。莉齐的信里说金小姐的父亲去世,给金小姐留下一万英镑的遗産。”
想到昨晚加德纳先生说维克哈姆先生在梅里顿欠下的赌债,这也太容易令人联想到什麽。
简不想再多讨论这件事情,只用一句话结束了话题,“莉齐还不清楚维克哈姆先生欠下赌债的事情,但她在信里为维克哈姆先生解释,再英俊好看的青年,也要有衣穿,有饭吃。与金小姐相比,她确实没有足够丰厚的嫁妆为维克哈姆先生改善生活。”
话说到这份儿上,也没必要再继续说。
加德纳太太本来也不看好维克哈姆先生,虽说他跟金小姐订婚会令伊丽莎白伤心,可与後面一辈子的贫困潦倒相比,这一时的伤心失落,又算什麽呢?
伊丽莎白一向是个聪明的年轻小姐,她会想明白的。
加德纳太太顿时释然,开始跟简讨论今天下午的正餐要吃什麽。
为什麽不跟玛丽讨论,而是跟简讨论呢?
因为玛丽和莉迪亚今天去奇普塞德街找戴维斯先生是有正事的,两位年轻的小姐和达西小姐等人约好了在格罗斯维诺街见面,戴维斯先生要去给几位年轻的小姐量尺寸,给她们做定制。
嗯……来自朗伯恩的莉迪亚小姐的高级定制。
加德纳太太有时候并不是很了解加德纳先生的心里到底在琢磨什麽。
无论是当初答应玛丽,让她来伦敦借住投稿,还是昨晚拍着胸脯向班纳特先生保证,一定不会让年轻的莉迪亚追着红大衣们满街跑的事情,加德纳太太都无法理解。
她隐隐约约得感觉到自己的丈夫尝试着给几个外甥女别人不能给她们的帮助,心里有点不安。
她怕年轻的小姐们现在走错路而不自知,将来幡然醒悟後还要责怪舅舅当初为什麽放任她们误入歧途。
家里的马车,一辆双轮安排送班纳特先生回朗伯恩,另一辆四轮马车加德纳先生今天要用。
但是两位年轻的小姐今天要去格罗斯维诺街跟朋友们见面,除了要去奇普赛德街将莉迪亚送给达西小姐的礼裙带去试穿,还要带上戴维斯先生过去为琼斯小姐量尺寸,加德纳先生只好先送两个外甥女去奇普赛德街,捎上戴维斯先生後,就将几人送去格罗斯维诺街。
两位年轻的小姐在戴维斯先生的帮助下离开马车时,加德纳先生探出脑袋来,欲言又止,最後叮嘱道:“祝你们玩得高兴。”
加德纳先生担心班纳特先生前脚离开,莉迪亚後脚跑出去闯祸。
可是太坦白的话,显得太过不信任她。
加德纳先生选择了将担心放回肚子里,有时对别人多一点信心,或许对彼此都有好处。
玛丽弯着眼睛,跟加德纳先生说:“您安心去忙,我和莉迪亚下午还要陪两位小姐一起用下午茶,等结束後,达西先生会安排马车送我们回家。”
加德纳先生从来都不担心玛丽,他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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