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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酷暑,天气热得能将人烤化了。
来玉田的大官路上,走着一队人马,前後都有兵士护卫,应该是哪家官老爷的家眷出行。
马车里娇俏的小娘子拉开车上的窗户帘子,对着外面喊:「石头,袁婶子,这会儿天儿最热,你们两个别骑马了,来马车上吧。」
石头已经十一岁了,男女有别,且绿竹也坐在马车里呢,他才不去坐马车。
他看了他阿姐一眼说:「让袁婶子进去马车里坐吧,我骑马。」
石头跟着武师傅学骑马射箭,这还是第一次骑这麽长时间的马,其实他大腿根儿磨得有些疼,可他是男子汉,这点儿小事不能妥协。
石头不坐马车,袁婶子也不坐。
她扯着缰绳,将马儿慢下来,笑着对香穗说:「穗儿,眼看就要到玉田城北门了。咱们加快速度,未时末兴许能到。」
香穗给程乾写了一封信之後就没有再来信,而夏敞那边後面给马氏回了信,之後他又收到了马氏的回信。
算着日子估摸着这日香穗跟石头该到了,就让人给程乾递了话,程乾跟严雄就出城过来接她。
出了城门,看不到人,程乾跟严雄拍着马屁股就猛地往前跑。
跑出去近三十里才终於看到了前面的一队人马。
车辆前後护卫的是穿着清风军衣裳的兵士,其中隐约还能看到两个穿着便服的人。
严雄手上搭了个棚,看了许久,笑着对程乾说:「来了,前面那队人绝对是石头他们。」
他说完,拿着马鞭一拍马屁股就窜了出去。
程乾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边的人越来越近,石头也看到了过来迎接的程乾跟严雄,「阿姐,乾哥跟严哥来接咱们来了。」
石头说着,也一敲马屁股冲了出去。
离得老远,石头就扯着嗓子喊:「乾哥,严哥,你们是来接我们的吗?」
严雄俯身驾着马,一路狂奔到石头跟前才停下来。
他骑着马儿,围着石头转了一圈,笑着说:「石头,行啊。你自己一路骑回来的?」
石头咧着嘴儿笑,深邃的眉眼中都是欢喜,「是的,我自己一路骑回来的。」
严雄不住地夸石头,石头心里美滋滋的。
程乾随後赶到,他问:「石头,一路上热不热?」
「热,不过前两日最热的时候,我们找了个树林停下来歇息了。不然今早就能到了。」
几人没说几句话,护送香穗他们的小旗就骑着马赶了过来。
他向程乾跟严雄见礼,禀了一路上的情况。随後,几人又驾着马回到了马车跟前。
香穗听到石头说,程乾来接他们了,便一直掀着车帘子伸头往前面看。
程乾给袁婶子打了声招呼就往马车这边看,就看到脸儿热得红红的小女娘,弯着眉眼望着他笑。
不由得他整日绷着的一张脸,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程乾骑着马儿走去香穗跟前,他望着她笑了笑,什麽都没有说。
就吩咐众人道:「天气炎热,大家尽快赶回玉田,到了玉田之後兄弟们再好好休息一日。」
香穗放下了车帘子,他们的车队陡然间就快了起来。
三十里左右的路程,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跑完了。
大概未时正,天气最热的时候,他们就到了永福巷。
护送的小旗带着他的人过去县衙找夏敞复命,绿竹忙着帮香穗跟石头卸行李。
严雄帮着袁婶子扛着她一个不大的包袱回了前面严家,绿竹帮着香穗卸下来几个包袱,还有一个很大的木箱子是他跟九成一起抬下来的。
香穗这次回来带了绿竹跟九成。家里怎麽住还得好好的分配一下。
以前程家的正房是他爹娘住的,他爹娘不在了之後,他就将正房里的架子床卖了。
这次他想着香穗应该带绿竹回来,就怕房间不够,提前给正房东里间跟西里间都添了床榻。
香穗之前住的西厢房,程乾也买了一张柜子放了进去。
她之前住在西厢房已经习惯了,很自然地就指挥绿竹将她的东西都搬了进去。
程乾之前回来就还是住在了东厢房,如今剩下石头只能住正房。<="<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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