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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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5（第2页）

陆序定了定神，从怀里拿出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她，“已经足够了。讲好的报酬，只多不少，再见。”

说完，架起阎译帆走出房间。

“谢谢……”来到走廊，阎译帆靠在他身上，虚弱地出声。

陆序的心悬着，下意识问道：“谢什麽？”

阎译帆笑了，“谢你没有抱我出来，不然真的没脸见人了。”

他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冷汗湿透衬衫，黑色的西裤上全是液体在往下淌，一步一个血脚印。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失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看到他的笑容，陆序的心像被谁攥住了，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不知道阎译帆为什麽能确定沈靖还在诊所，一路上开得飞快。等到了楼下，望见写字楼第十五层的窗子还亮着灯，总算松了口气。

他停下车，打开另一边车门把阎译帆抱下来，他已经不太清醒，没有能力拒绝了。陆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找到的电梯，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阎译帆交了出去。

“怎麽回事？为什麽不去医院？”沈靖见了他的伤势也有些慌乱。

陆序皱着眉，“他不肯去医院，让我来找你。”

剪开衣服，沈靖仔细查看了伤口，道：“刀口很深，不过三刀都避开了动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这里没有血库，要输血，还是得去医院。”

陆序看着沈靖动作，等到重新消毒止血之後，他低声问道：“沈医生，你有办法，是吗？”

沈靖低头看着病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阎译帆，重重叹了口气，“这孩子……让我怎麽向你家里交代！”

陆序不知道他是通过什麽手段取来了血袋，看着鲜血一滴一滴输进阎译帆的血管里，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处。

天快亮的时候，阎译帆醒了一次，看到陆序坐在床边，委屈地问他：“为什麽不来救我……我等了你好久。”

陆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很快又睡过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轻微的嘀嗒声悄悄响着。

望着他苍白的睡脸，陆序忽然不能确定，刚才那短暂的清醒，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过的。

沈靖在门口轻轻敲了敲开着的房门，示意他出去一趟。

他替病床上的人拉严被子，起身站起来。

向外走了一步，他停下，回过头。阎译帆还是无知无觉地躺着，并没有忽然睁开眼睛叫他不要离开。

沈靖忽然觉得这一幕不适合让自己看到，转过身背对房门。等到陆序终于出了房间，他低声问道：“陆先生，究竟发生了什麽？昨天还好好的……”

陆序又望了一眼病房，确定他没醒，才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递给他。

“认识孟继祥麽？”陆序问。

沈靖点点头，“他和阎家算是世交，我也见过他几次。”

陆序：“视频是他发给我的，其馀什麽都没说。”

沈靖点开视频。

画面和声音都非常清晰，连匕首放入转盘发出的轻微磕碰都可以听见。

视频的片段从阎译帆走进房间被灌酒开始，到他强撑着离开房间结束，非常完整，中间只有提到“副本”相关字眼的时候，信号会中断几秒。

虽然缺失了这个信息，沈靖还是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来，这些人想通过阎译帆拉陆序入夥，阎译帆不肯，才有了这场铤而走险的赌局。

他看完，紧紧捏着手机的边缘，半晌才还回去。

“是我的错。”陆序说。

沈靖擡手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件事我必须告诉他父亲，还有他的验血报告……他的血里有些不寻常的药物成分，有些我也没接触过，你知道他在国外都接触了些什麽人吗？”

他半夜不下班一直待在诊所，就是在托人查这些药物。有几种成分特殊，在国内根本弄不到样品，他在等Y国的前同事回消息，左等右等，等来了这个大麻烦。

陆序犹豫了一下，“大概知道，不过还是等他想说的时候，自己告诉你们吧。”

如果这些事让阎浩泽知道，恐怕就由不得这孩子想不想说了……沈靖没有勉强他，静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和他……你们……”

——我们只是搭档。

这六个字在陆序嘴边盘旋了半天，终是没能说出来。他对阎译帆有愧疚，有自认为应该承担的责任，还有一些他迟迟不愿去正视的，不该有的情感。

“就是你想的那样，抱歉。”他最终这样说。他总觉得，也许阎译帆希望听到这样的回答。

沈靖并不惊讶，又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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