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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园(10)
Chapter95
乐园(10)
这次阎译帆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钟可已经在满屋乱转寻找趁手的家夥了,陆序开始後悔没把上个房间的火钳带过来。
洪福鑫弱弱地开口:“那个……我可以试试,可是我没记住刚才的动作……”
三人一齐转头看向他,不敢置信。
洪福鑫一副五短身材,全身毫无肌肉线条,腰身也不够挺拔,看上去和舞蹈没有半点关系。
“以前每周带女儿去学跳舞,在旁边看了好几年,能学个形,”他有些难为情,“就是跳得不好看。”
现在好不好看完全是次要的,他们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乐曲再一次结束,窗外的玩偶观衆们又向前闪现了一段距离,就快要破窗而入了。
钟可拿出纸笔,陆序和阎译帆一起回忆着,从头到尾用火柴小人的简笔画画了一摞示意图,挨张举到洪福鑫面前让他比着跳。
他壮着胆子稍微挨近玻璃窗,随着钢琴曲笨拙地跳起来。
“……他没卡上拍。”阎译帆痛苦地捂住脸。
洪福鑫嘿嘿一笑,“女儿的老师也这样说……”
第三遍乐曲终了,窗外的玩偶们再一次向前闪现,鼻尖压平在窗子上,露出锋利的牙齿,看似厚实的玻璃立刻出现裂纹。
钟可赶紧叫道:“别聊天了,快跳!”
没时间再悠闲了,洪福鑫把视线锁定在陆序手里的示意图上,挥着短粗的手臂认真舞动着。但因为实在卡不上拍子,第四遍乐曲结束,他还没跳完最後三个动作。
钟可举起桌上的花瓶,阎译帆躬身准备去搬沙发——派不上大用,不过总能挡住第一下袭击。
但是副本好像认可了洪福鑫笨拙的舞姿,窗外的玩偶们安安静静,玻璃上的裂纹也停止了扩大的趋势。
乐曲第五遍响起来,陆序低声道:“再跳一次!”
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洪福鑫紧张得满头大汗,努力加快动作,这次勉强和乐曲同时结束。
下一刻,玻璃窗突然整扇变黑,外面的玩偶消失不见,几秒之後,玻璃幻化为真正的墙壁。站在角落的小女孩张开嘴巴笑起来。
看来过关了。
洪福鑫松了一大口气,瘫坐在地上用袖子擦汗。钟可把花瓶放回去,上前重重拍拍他的肩膀:“行啊大叔,深藏不露!”
洪福鑫露出一脸劫後馀生的笑容:“等出去了,我一定要给女儿打电话,告诉她爸爸也学会跳舞了!”
察觉到他眼中似乎有泪,不像被吓出来,钟可问他:“怎麽,和女儿吵架了?”
他苦笑:“离了,判给她妈了……”说完又补了句,似乎在自我安慰,“女孩嘛,确实应该跟妈妈。”
钟可这次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忽然有些原谅他之前的怂样了。
刚才跳舞的女孩整理了一下裙子和头发,向外走去,阎译帆问她:“我们可以去下个房间了吗?”
她点点头。
阎译帆:“你愿意告诉我这里的故事吗?”
她张开嘴给他看,没有舌头。
“後面还有几个房间?”阎译帆又问。
女孩犹豫了一下,冲他竖起一根手指,随後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外,阎译帆再次开口:“……可以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女孩停下脚步,点点头。
“我是玩家吗?”阎译帆问道。
一直默默站在墙边的陆序忽然说道:“你可以不回答。”
阎译帆转头看向他。
他在平静中带着几分威严,对女孩重复道:“你不需要回答。”
女孩怔怔看着他,好像有些怕,不敢再作出回应。
气氛僵住,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出声。
自欺欺人,欲盖弥彰。阎译帆无奈一笑。
算了,得到答案又如何。
钟可赶紧对女孩挥挥手:“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女孩离开了。
“走吧,去下个房间,”阎译帆忽然向外走去,“我累了,不想玩了,快点做完任务出去了。”
他谁都没等,径自走了出去。
钟可怕他一个人行动出意外,连忙追在他身後。陆序轻轻叹了口气,擡手捏了捏额角,然後对手足无措的洪福鑫露出一个微笑:“我们走。”
洪福鑫张口结舌:“他丶他……”
“他是玩家。”陆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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