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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厨,梅映禾忙着张罗烤串炙肉的食材,小梅悄悄进来,附在耳边道:「这一餐宵夜顶得上今天一日的收入了,你别说,七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是一鸣惊人的。」
梅映禾惊道:「怎麽会这麽多,打个折扣,权当拉个老主顾。」
小梅撇撇嘴,「这还用你操心,你七哥在前头早就帮你拉过了,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掏了银子,五百一千的还有两千的,说是做个长期食客,日後来用餐直接从这里头扣,还要有折扣。」
梅映禾惊呆了,七哥竟把她的招数都学了去了,难怪收入又翻倍了。
正在出神的工夫,小梅捅了捅梅映禾:「早儿,七哥叫你。」
梅映禾往灶房门口看过去,赵行之一身王爷莽服站在灯光里,面上带着笑正看着她。
「七哥。」梅映禾擦了手跑出去。
「怎麽还要你自己做这些。」赵行之捏住她的手看,上头仍留有肉上的油脂。
「做惯了,都是油,别弄到你手上。」梅映禾想缩回手,无奈他拉得有些紧。
「叫他们做吧,你过来。」赵行之拉着她坐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红木圆盒递给她,「送你的礼。」
圆盒散发着红木的香气,打开来竟是一盒子手膏,共有三个味道,桂花香丶柑橘香和沉香。
看这成色和质地,精致又精细,恐怕非老百姓的常用之物。
「我跟皇兄讨来的。」赵行之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反倒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揉搓,「你的手好看,仔细保养才是,瞧瞧,又冰又冷的,七哥给你揉揉。」
第60章你的计划里得有我「这位是你的夫君?……
梅映禾被拉得很不自在,一双手上本就沾了油,又被赵行之的大手包裹着,濡出了汗,湿乎乎黏腻腻的,像极了他现在看她的眼神。
这人是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怎麽一段时间没见仿佛变了一个人呢。
梅映禾很是疑惑,反覆打量赵行之後,还是忍不住挣脱开他的大手,用手背量了量他的额头,不烧啊。
「七哥,你莫不是遇到什麽事了?」梅映禾一脸关切,「是边关战事焦灼,还是什麽人惹着你了,这又是请客又是处关系的,还这般……」
小娘子的眼神落在另一只仍被他包裹着的小手上,「有什麽事你可以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这天底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赵行之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那灼灼的眼神里透着满满的担忧和关怀,不禁失笑,我的小早儿啊,多麽聪慧机灵的小娘子,怎麽在这种事情上这麽不开窍呢。
他的笑容被头顶的灯光照亮丶放大,那素来清冷寡淡的脸上骤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的笑容,仿佛夺目的阳光下绽放得最艳丽的花,照亮了整个世界。
「没什麽,只是想通了一些事儿。」赵行之终於放开了她的手,言语中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暧昧意味,「想换个活儿法。」
梅映禾琢磨着这句话,不明就里地摇摇头。
「不明白啊。」赵行之轻笑了一下,「但愿你一辈子都不要明白。」
梅映禾:……
看来真是喝多了。
他素来话少,这也是梅映禾第一次看他喝酒,竟不知他是那种酒後吐真言的性子。
「那你觉得这样可好?」赵行之问。
梅映禾疑惑,「问我吗?」
他点了点头,笑得很温柔,眼神一直定在她的脸上没挪开过。
「你们小娘子不都喜欢温柔体贴的郎君吗?」
梅映禾:……
「是,是吧。」她又说:「可是那是郎君啊,七哥是哥哥啊,我说不好。」
「七哥是哥哥,也不是哥哥。」赵行之引导她,「你也不小了,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考虑了……」
梅映禾这会儿算是明白过来一点儿了,可是,这麽突然吗,没有铺垫吗,七哥的意思是……我吗。
倏然,对面的人身子倾斜过来,遮盖住了她头顶的光,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早儿,你好好想想未来的计划,那计划里得有我。」
被直勾勾地盯着,梅映禾的脑子里转了十八个弯,面上的颜色从白到红又变白,等不及他把话说完就起身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赵行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笑得温暖:小早儿啊,害羞了。
害没害羞的,梅映禾也没往心里去。纵然别人有那样的意思,只要自己想好了此生不婚,便是说得再好听也同她没有关系。
智者不入爱河,梅映禾这辈子是来赚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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