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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城门处的守卫们忙活了半天,才将百姓们的身份信息一一记录在册。
身材伟岸、看起来像是首领的那名亲卫,掂量了几下手中那本记录了刚才城门处所有百姓信息的册子。
显然,记录百姓身份信息的工作,已然完成。
他收拾整理着城门处的一应带有文字的纸张和册子,将所有的纸张册子,一并包了起来。
最后,将手中那本记录着百姓身份信息的“热乎”的册子,放在最上面,将它们结了一结,紧紧系了起来。
“我带人把东西送回去,给你们留下两个,我不在时,凡事以他们的号令为准。”他翻身上马,吩咐着城门处的一众守卫。
而后,一行几人,纷纷策马而去。
两名亲卫在城门处来回巡视了几圈,便在城门两侧分别站定,站姿挺拔,坚守在城门处。
见两名亲卫没有什么吩咐,之前负责查问江宣和沙老的那名守卫与那名身材魁梧的守卫,凑到一处。
那名身材魁梧的守卫刚想小声说些什么,负责查问江宣和沙老的那名守卫,便朝向其中一名亲卫的方向,给他递了个眼色。
那身材魁梧的守卫,立刻就领会到他的意思,噤了声,不再讲话。
而此时,城门外的一处林子里,有一老一少,正安安静静地躲在一方地势低洼的枯叶丛里。
在林子里仍然需要保持安静的原因,不只是怕被在城门值守的守卫们直接发现,更是怕惊扰了林子里的小动物,从而引得城门处的守卫发现端倪。
……
“沙老,没动静了。”江宣扶起额前一缕散落的头发,对沙老小声说道。
闻言,沙老对着四周观察了一遭,而后,便扯了扯发丝上挂着的枯树叶。
“起来吧!”沙老站起身来。
说罢,他伸出手,把躲藏的更加艰难的江宣一把拉起。
两人互相帮着清理了头顶上散落的枯枝败叶,又将藏身的那处低洼之地的环境恢复如初。
“跟我来。”
话语落下,沙老七拐八拐,带着江宣在偏僻荒凉之处一路行走,与二人相伴相依的,仅有月光。
从离开祁州城门,一路走来,江宣一个人也没有见着,甚至连行人走过的痕迹也没有发现。
显然,沙老带江宣走的这条“道路”,大概是独属于沙老一个人的私人小路。
现在看来,没有被旁人探寻过的可能性更大了几分,至少在近期如此。
以至于,沿途的一路,江宣都没有见到沙老口中的摊贩和商铺。
两人一路行走,又饿又困。
虽说武者的体力跟精神要高于常人,但两人毕竟是折腾了一天,又一路奔劳,滴水未进。
“沙老,我有些累了,咱停下歇歇吧。”江宣喘了口粗气,对沙老说道。
虽说江宣同时背着燕行和分量够重的乌犀两杆长枪,手里还提着东西,但江宣毕竟是年轻人,这一点,上了年纪的沙老自是比不了的。
江宣并非不能坚持,而是他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引路的沙老,步子越发沉重起来。
江宣怕沙老不好意思开口,才谎称是自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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