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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彦在镇上卖猎时,却被顾振飞撂了话。
说借钱别借到大房去,他们不会供别人读书,也别去找顾荷杏。
只因顾荷杏早就说过,穷亲戚借钱别借到她方家去,丢人。
顾北彦很生气,骂顾振飞想多了,他大哥可是有廪禄的,何需借银钱?
也就是这句话打了顾振飞高高在上的嘴脸。
让其在方家酒楼门前被街邻看了笑话,导致顾荷杏也被人说了闲话。
毕竟安河镇上秀才还是有不少的,但也不是遍地走。
能考上秀才、进县学读书,是有心科举的读书人都认可的青云路,也是百姓们认可的科举路。
若家族中出了这样能闯科举路的秀才,还不得举族相扶?
顾振飞和顾荷杏的态度,自然让人诟病。
顾荷杏更是被方家公婆训斥了几句,隔天就回了娘家撒了一通脾气。
方家公婆还以为顾荷杏清醒了,回娘家帮衬堂弟了,此后自然不再说什么。
顾姜氏知晓这件事后,却是怂恿了老太太来田畈这边骂了一回,顾岳祥扬言再闹就拿回那三亩田税,这才消停。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但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矛盾,纵使全村皆知,时常议论,影响也就这些了。
怎么就是隐患?还会影响顾北亭的科举路?
见众人皆是不明白,顾北亭再次开口。
“今日,大伯娘过来就找茬,欺我这可怜才回到家的妹妹,我爹自是生气,再被大伯娘稍加挑衅,这冲突即起。”
“诸位或许只当是日常争吵,不算什么,但……北亭是秀才,如今就读于县学中,读书要要名声,科举更重名声。”
“若被人传我爹坏话,说我顾家亲族不和,村里人知根底自是替我家说公道话,外面的人不知情者,又当如何?”
“以大伯娘过往的蛮横和恶毒,要以此招报复我家,坏我名声阻断我科举之路,太容易了。”
“又有堂姐嫁到镇上,日常随便闲话几句抹黑我家。”
“堂弟在酒楼中做事,接触的人来人往,要闲话泼我家脏水,皆是再容易不过的。”
“自古人言皆可畏,不知情者极容易被有心之人误导,毁人名声易、树立名声难。”
“便是他们不蓄意抹黑,只要派大伯娘或是奶奶时常过来谩骂、找茬,我娘性子软,自是应对不来。”
“我妹妹年纪小又是刚回到家的,何时见过这般撒泼闹腾的阵仗?”
“我常在县学,二弟、三弟别说各有事情要做,便是时时守在家中,又如何应对得来奶奶和大伯娘的泼辣无情?”
“到时,我爹为了保护妻女,只能以言语反驳、以行动驱赶,凶名岂不随意铸成?”
“我一个秀才,家有恶奶、凶父、狠毒亲族,哪里还能谈及名声?”
“科举不易,我用十五年勤奋苦读,才考中秀才。”顾北亭说到这里,语气已略带哽咽。
“虽未给村中带来好处,但村中出了秀才也算一个好名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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