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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岁起阿鸢就盼着有一天谢铮会突然出现,她就做一碗打卤面给他接风洗尘,如今终于实现了。
“太晚了,不用麻烦……”谢铮却看不得妹妹辛苦。
“不麻烦的,哥哥等着便是。”
兄妹俩虽十五年没见,可阿鸢却自然的跟他撒着娇,这份生动连春桃都没有见过。
“主子,刚才那位是您……哥哥?”
她记得主子不是早没亲人了嘛。
阿鸢先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脸色严肃的问道,“春桃你是谁的人?”
“主子?”春桃一脸疑惑,“我当然是主子的人。”
“好,那我再问你,若我和卫循分开,你会跟谁?”
“主子……”春桃为难,但看着阿鸢不像在说笑的眼神,她咬牙,“跟您!”
“好,那今日之事你咽进肚子里,谁也不许说,更不能和长远说哥哥的事,不然,以後你别再跟着我了!”
阿鸢撂下狠话,春桃重重点头,“主子放心,春桃谁也不说!”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主子,哪里会愿意离开。
“好,我信你。”
阿鸢脸色和缓,“你去帮我烧一锅热水,让哥哥换身干净的衣裳。”
谢铮淋了这麽久的雨,就算身子健壮也容易染上风寒。
春桃依言而去,阿鸢则去竈台给谢铮煮面。
谢家以前并不富裕,乱世荒灾,谢父打猎也不是百发百中,时常三五天才能打中一回。
谢母将肉腌起来,每次吃时只拿一小块,切成碎碎的肉末,做成香喷喷的卤子浇在面上。
父子二人都是能吃的,一大锅他们能全部吃完。
桂花巷没有腌肉,阿鸢便用鲜肉末代替,又往里面放了几颗饱满的虾仁。
打卤面上桌,闻着扑鼻的香味,谢铮感慨,“这些年你受苦了。”
阿鸢笑着在他对面坐下,“能找到哥哥,就不苦。”
她没有别的愿望,哥哥还活着已经是菩萨保佑。
谢铮低头,将脸埋进面碗中,不让阿鸢看到他眼中的湿意。
“哥哥这些年在哪,过得好吗?”
阿鸢见他狼吞虎咽吃面的模样,心中升起担忧。
谢铮擡起头,“那日我自已偷偷去山上,回来时就看到村子被屠,父母倒在血泊中,而你没了踪迹,我为了找你,翻遍了整座後山,後来还去了镇上,但都没有找到。”
“我身上没有粮食,也没有银子,後来和宋修明一起乞讨……”
谢铮话顿了顿,“宋修明你应该知道,就是他跟我说你在苏州,我才找到你。
他与我是至交好友,我们乞讨了一个月,他被人救下当了上门女婿,而我也入了军营,从小兵做到将军,半年前边关大胜才得诏回京。”
原来是这样,阿鸢恍然。
“哥哥好厉害,竟然是将军了。”
阿鸢托着腮,眼神亮晶晶的。
她哥哥就是比她厉害,落入绝境也能绝处逢生,不像她一直被人掌控。
想到自已如今的身份,阿鸢微垂着眸,眼底有些难堪,不知该如何面对哥哥。
谢铮宽大的掌心落在她头上,像儿时那般揉了揉,“以後有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阿鸢,哥哥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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