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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父说:“有一点我就忍不了,大家聚会,带家属出席,他带个……算什麽意思?”这不是侮辱其他人和其他人的家属吗?
“而且每次都换人,叫我们怎麽称呼?”
老亓总在男女关系上太拎不清,所以要脸面的人家都不想和他来往了。
可偏偏生意场上的关系拔出萝卜带出泥,人情社会不能随心所欲,该逢场作戏的还是要作。
顾妈妈说:“那就让儿子去吧,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不接手家里的生意,让他坐着去吃饭好了。”
电话响了。
顾妈妈对丈夫说:“你等下,我接个电话。”
电话里传来顾方池无奈的声音:“妈,你怎麽又把我指纹给删了。”
“咳咳……”顾妈妈把锅扣到丈夫头上:“不是我,是你爸说你出去鬼混……好了,门开了,你上来吧,我和你爸有事要说。”
顾方池一上来,就瞧见父母危襟正坐,像极了每次要坑他的前兆。
顾方池谨慎地停在十步之外:“做什麽?”
顾妈妈叉腰:“你这是什麽话?你是我儿子,我关心我儿子还犯法了?”
紧接着问:“你这中午饭吃得如何?我未来亲家对你还满意?”
最後说:“对了,别人给张请柬,我和你爸不想去,你初四中午替我们走一趟吧。”
顾方池:?这就是来自亲妈的关心吗?
顾方池说:“不用了,是婚宴吗?”
顾妈妈:“你怎麽知道?”
顾方池伸手揉了揉眉头:“亓家的吗?请柬不用给我,因为那天我和姜茶也去。”
顾老父慢悠悠地喝茶:“忘了这一茬了,亓家给老姜发请柬很正常,我听说亓家有个儿子和老姜的女儿年龄相仿,青梅竹马,高中的时候出国了,去年才回来,大约是想争取姜家的支持的。”
亓家的子女衆多,亓元白既不是长子,也不是能力最出衆的那个,便只能想其他办法。他说真心喜欢姜茶,可这其中的真心实在有待考量。
顾妈妈很不喜亓家:“哪个正经人家愿意和他家结亲?给姑娘找罪受吗?”
顾老父摇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世人都说女人想攀高枝,难道男人不想找个于事业有助力的老婆吗?男人算计起来,可是真无一点感情。”
“其实我作为老姜的朋友,知道他这个人有真本事,有能力,也愿意吃苦,当初他去大西北一待就是十来年,是真的为人民办实事;但放在外界看来,他做了沈家的乘龙快婿,在官场上一路高升。有此‘先例’在前,大家自然盯上了他的女儿。”
顾方池好似被忽略了,忍不住提醒父母:“爸妈,我现在是姜茶的正牌男朋友。”
顾老父瞪他一眼:“你插什麽话?我这是和你说明白了,让你有点危机意识!你後天和老姜的女儿去亓家婚宴,老姜肯定不去吧?那麽,盯着老姜女儿的人就多了,你争点气!”
顾妈妈说:“这样看来,亓家那个儿子对咱们儿子威胁最大的人,亓家的子女样貌都挺出色的,这个刚回国的儿子听说已经能和他大哥分庭抗礼,能力手段也有……最难办的是,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
顾妈妈故意说给儿子听:“若是他早回国,还真说不定……”
顾方池却道:“威胁?姜茶喜欢他,或许才叫威胁;不喜欢他,他和路人有什麽区别?”
顾方池长腿一伸,勾来旁边凳子坐下,总是低着脑袋脖子也会酸的。
“他出国十多年,哪还有什麽青梅竹马的情谊,姜姜都不记得他这个人;而且他前任太多,早就出局了。”
顾方池唯一有些担心的,是那不知名姓的白月光。
但顾律师从不怯场:“我这次去,正好看看亓家选的场地和司仪如何,做个参考。”
顾妈妈听懂言下之意:“准备定下来了?”
顾老父:“人家同意?”
顾方池:“……”能不能念他点好?
顾方池言简意赅:“年後元宵节,是个求婚的黄道吉日。”他原也不想这麽操之过急的,可那天找师傅算了日子,师傅说,错过这个好日子,就有得等了。
顾律师不是个迷信的人,他只是尊重传统民俗。
顾律师想合法地进入一些深度交流。
晚上的时候,顾方池果不其然被梁承骚扰了。
梁承用爆炸式的消息轰他,最後竟显得有些可怜:[求求你了,我知道亓宜然肯定给你家发了请柬,让我蹭一张吧。]
顾方池最怕别人说“求”,也不懂为何梁承放不下亓宜然,又变成这样卑微的样子。
顾方池作为朋友,是认真地建议说:[你去了又如何?能改变亓宜然和别人结婚的事实吗?我看你还是不要再接触和她相关的一切,时间久了,就放下了。]
梁承说:[我保证是最後一次,你了解我的,我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我看一眼,就死心了。]
梁承:[第一眼就喜欢的人,无论闹得怎样不堪,无论隔了多少年,只要我看到她,就永远狠不下心来。]
顾方池:[最後一次。]
顾方池:[我跟我女朋友去,你跟我爸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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