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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倦安:“你不走?”
云青岫倚着软榻靠枕,用银签吃裴宥川削成块的冬桃,脆生生甜津津的。
“这艘芥子舟前往艮山,我何必浪费一张千里符。”
她倚在窗下,月色清冷,语气再自然不过。
态度十分疏离,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他的手。
谢倦安的右拳捏得更紧,面似冰霜道:“师徒有伦,此处到艮山尚有十日。”
裴宥川眼中闪过阴鸷:“谢、宗、主——”
“你我并不熟识,谢宗主这话越界了。”云青岫眉目温然,轻轻一拽裴宥川,打断了他的话。
谢倦安将这些小举动尽数看在眼中,逐字重复:“并不熟识?”
“从一个月前灵宫设宴当夜到现在,不过几面之缘。”云青岫又吃了一块冬桃。
“此次出行只有屋内三人知晓,相信谢宗主不是喜欢造谣传谣之人。”
她微微一笑。
谢倦安一言不发离去,只余下狂乱摇晃的珠帘。
送走了一尊大神,云青岫长舒一口气。
“宥川,你去打听一下是否有余房。”
裴宥川眉目弯弯,浸在笑意里,“弟子登船时,船上管事说客房已满。师尊安心住下,弟子只在外间。”
“又要委屈你了。”云青岫抬手摸了一把徒弟的脑袋,“为师瞧你很高兴的样子?”
裴宥川笑意更深:“不委屈。弟子外出十余日,很是思念师尊,如今见到了,自然高兴。”
…
回到流云宗已是十日后。
云青岫先回了后山闭关洞府,佯装刚闭关出来。
宗内陆续招了弟子与管事长老,洛云语替她将宗门管得井井有条。
路过演武场时,修剑道的弟子们正在练剑,百里竹手持戒尺,行走在其中。
惨叫与求饶不时响起。
青铜钟声悠悠,惊起许多飞雀。
“师姐等等我!跑不动了!!”
“为何宗内不能御空啊啊啊!”
“快点!今日是红焖肘子,慢了汁都没有——宗、宗主!”
旋风般狂奔的弟子猛地一刹,手忙脚乱整理仪容。
“师尊!”“小师叔!”
徐月和宣黛等人小跑过来,将云青岫团团围住。
不远处,洛云语刚给弟子授完符道课,正笑容温柔为一个弟子课后解惑。
冬日的日头暖暖照下来。
云青岫接住长高不少的徐月,又看了看意气风发的师侄们,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红焖肘子真这么好吃?我也尝尝。”
几人欢呼一声,拥着云青岫往饭堂走。
一路上,七嘴八舌说着云青岫闭关时宗内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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