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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他才能停止患得患失,不再做云青岫羽化仙逝的噩梦。
深秋时,慢悠悠的马车终于抵达皇城。
城门处停着皇家仪仗,太子率两侧百官,都是来迎国师回京的。
他们都已听闻国师所寻之人已找到,都悄悄打量着缓缓停下的马车。
车帘挑开,裴宥川率先下车,并朝车上伸手。
众人先看见一只素白的手,随后走出位乌发鹤氅的女子,北地凛冽的风一吹,更有仙人之姿。
但是……为什么国师的师尊竟是位年轻女子?应该是位鹤发童颜的仙人才对啊。
而且他们的手为什么牵了就没放开?
有一人声音压得很低:“你觉不觉得,国师大人和这位仙师不像师徒,倒像是……”
还未说完,一道毫无温度的视线刺来。
“想要你。”
回皇城当日,恰逢皇帝寿辰。
太子出城相迎,正是为了请两人入宫赴宴,对这份差事,他心里没底。
毕竟,国师向来不赴任何宴席,连上朝议事也鲜少参与。
出乎意料的,国师答应了,还与他的师尊一同出席。
宫灯千盏,照得殿内亮如白昼,流水般的珍宝送到皇帝面前,都比不上裴宥川从乾坤袋随意拿出的灵丹。
皇帝对能延年益寿的灵丹视若珍宝,将裴宥川和云青岫夸了又夸,不断赞美两人师徒情深。
底下百官自然要跟着应和,溢美之词不要钱般往外倒。
酒过三巡,殿内歌舞升平,气氛和乐松快。
有官员偷眼打量这对师徒,窃窃私语不绝。
“国师与仙师看起来感情甚笃,好像有些……”
“你也看出来了?不瞒你说,我也如此觉得。”
“嘘,两位大人,子虚乌有的事,千万慎言!”
这样的低声交谈,自然瞒不过修士的耳朵。裴宥川唇边噙着笑,从容替云青岫布菜:“这道清蒸鲈鱼御厨做得不错,师尊尝尝。”
云青岫哪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执箸吃下,好笑道:“幼稚。”
像得了心爱之物的孩童,非要在众人面前炫耀才满意。
自那日大宴后,皇城里的人都知道,国师要找的人找到了,是他的师尊。
两人定居在国师府,因天气渐冷,云青岫深居简出。
秦良回皇城,奉裴宥川的命令捎带了阿雪。
数月不见,阿雪黏她黏得很,整日像围脖窝在她颈上。
裴宥川早已向皇帝告假,不上朝亦不理事,将捉妖司扔给另外两位副使打理,并下令搜索天下奇珍与各种灵药。
捉妖司的天师隔三差五登门,送上搜罗得来之物。
它们大多被裴宥川熬制成药,接连不断送到云青岫手中。
从深秋到入冬,云青岫住的屋子浸满了清苦气味。
她很清楚,裴宥川想在入冬前修补她的灵脉,免受寒症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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