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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叛国将军6找人,兄妹,有老婆。……
门外有许多薛家人已经散了许多,祠堂隔音好,只隐隐听到些许声音,便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薛啓兴回来是大事,除了到祠堂祭拜之後,还有一应去晦的流程等着他。
薛啓兴跟着薛老妇人往正厅走,正尽量将牢内的生活说的轻松些,嘴又开始不听使唤。
他听到自己语气自然的低声对母亲道。
“娘,孩儿怀疑院中被安插了间隙,你把府上的花名册给我,一会找个理由把我院子里的人全都带走,由我再重新选一遍人。”
薛老夫人不知刚和自己说话的是儿子的双簧,神情担忧道:“你直接来我院子里住吧。”
“不了。”薛啓兴怕被母亲看出,配合地摇了摇头,听自己的声音道:“孩儿自有计划。”
薛母本就最为宠爱薛啓兴这个儿子,经由入狱的变故後更是对薛啓兴的话说言听计从。
当下虽然心中不愿,仍顺从地找个由头将薛啓兴院子的人赶走,又让丫鬟带着画像的花名册送到薛啓兴的手上。
薛啓兴接到花名册时正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他送走母亲的丫鬟後连忙关上门,又做贼心虚的将门窗都检查了一遍,才低声问道。
“薛兄,你要花名册做什麽?”
话音刚落,薛啓兴直接失去了身体的掌控。
薛厄将厚厚的花名册卷成桶,溜溜达达地走到书桌前,将花名册砰地扔向桌子,往砚台里倒了点水,坐在椅子上擡起双脚,扯掉袜子後光脚搭到桌子上,开始一边用手揉额头,一边用脚研磨。
屋内的暖炉点着,温度越来越高,与外面的冬日判若两个季节。
薛厄被热腾腾熏得向後仰头,放下後开始打招呼,只脚上研磨的动作适中没停。
又过了片刻,始终未说话的薛啓兴忍无可忍,痛苦道:【停下,脚抽筋了!】
呼噜声停止,薛厄睁开眼睛。
“呦,原来你能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其实刚刚脚就开始抽筋,但薛啓兴始终忍着不说话,等薛厄主动停下,这回开口後被薛厄嘲讽,他又不吭声。
“生气了?”薛厄套上袜子,转而盘腿坐在椅子上。“你又不是我老婆,别希望我会来哄你。”
薛啓兴本来胸口是憋着口气,被薛厄的话搞的不上不下。
【这都什麽和什麽啊。】薛啓兴叹了口气,【我不是生你的气,而是……唉,在气我自己。】
“哇哦!”薛厄立刻精神起来,双手托腮,“快把你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薛啓兴哭笑不得,忽然觉得自己的难过有点多馀。
他刚刚之所以没说话,最初是因为对薛厄的恐惧。
薛厄占据他的身体後,无论是对着书喜还是皇帝如何发疯都好,他除了担心这会害死自己的身体以外,并没有对薛厄升起恐惧的情绪。
但是刚刚,薛厄用他的口吻和薛老夫人说话时,却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薛啓兴不怕薛厄发疯发恼,他怕的是薛厄顶着他的脸,说着他语气的话,让任何人都看不出这副皮囊下是另外一个人。
可随即他就觉得自己这样想大错特错,因为从本质上而言,他已经将身体自愿让给薛厄了,就算薛厄真的像他害怕的那样说话做事,他也没有任何权利职责。
薛啓兴又是恐惧,又是自厌,矛盾中不想再和薛厄说话,此时被薛厄又是嘲讽又是搞怪的说上几句,反而想开了。
【没什麽,不说也罢。咳咳,你到底拿花名册做什麽?】
薛厄抄起花名册翻开,顺手拿一杆没有化开的硬毛笔直接往砚台里戳了两下,随後开始往花名册上的一张张画像上画叉。
“找人。”
薛啓兴警觉起来,【难道府内真的混进了奸细?】
薛家很少在外面采买下人,奴仆多是家生子,亦或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无亲无故的人,感情都非比寻常,就算之前他屋内被搜出诬陷他的密信,他也只当是由贼人潜入暗放,从未怀疑过家里人会被收买。
“不是奸细。”薛厄舔了舔笔尖,兴奋地笑道:“可比奸细有意思多了。”
薛啓兴刚放下的心又高高提起,他觉得能被薛厄说是有意思的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这时传来敲门声,薛老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兴儿,厨房熬了鸡汤。”
薛厄将笔一扔,玩了个白眼。
“给你,搞快点,我等着用身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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