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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回来了?”
薛厄得意地昂起下巴,“当然是郑夏花,你不是成天担心郑夏花吗,就在厨房呢,你去看着点,需要的时候帮添点水。”“厨房啊。”程雪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还敢让我去厨房。”
薛厄笑道:“你过去也不会失去理智,总不能控制不住自己去喝郑夏花的洗澡睡吧。”
“不一定。”程雪幽幽的说,回想起记忆里失控的感觉,如果再来一次,她不止会喝郑夏花的洗澡水,还能喝的很高兴呢。
薛厄双手合十商量道:“帮我去看着点吧,我真的很需要观察郑夏花的反应。”
程雪疑惑的蹙眉,她不自觉压低声音说:“那个东西……到底是什麽?”
薛厄放下手,“你真想知道?”
程雪吸了口气,连忙摆手。
“算了,还是别告诉我吧,我去还不行吗。”
程雪去厨房敲门,里面立即想起郑夏花嘶哑的嗓音。
“谁?”
程雪回道:“我是程大丫,薛厄叫我过来的,看你有没有什麽需要。”
郑夏花立即了然,她心想薛厄是那个占了他哥身体的人的名字吗,口中说道。
“不用了,我什麽都不需要。”
郑夏花依旧是回来时的那身破烂衣服,她已经看过水缸里的水和浴桶里还在冒着热气的药汁,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听外面的脚步声远去,松了口气,依旧只是站着。
又过了好一会,郑夏花终于鼓起勇气,往脸盆里打了清水。
郑夏花俯身看到水盆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时立即闭上眼睛,颤抖着手伸进水里,轻轻的往脸上撩。
传言没有错,郑夏花为了摆脱孙元茂,只能放火点燃屋子,能活下来是幸运,可最初的那段时间也是痛苦。
如果不是心中对孙家的恨意,郑夏花都不知道能自己能不能坚持这麽久。
刻意蹭上的污渍被清水一点点洗去,逐渐清晰露出了郑夏花恐怖丑陋的结痂皮肤。
郑夏花更不敢睁眼,麻木的忍着疼,褪丶去衣服,一点点清洗自己。
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洗干净,她低头看。
换了三盆水後,郑夏花馀光注意到水不再变的那麽脏,才转而往浴桶里倒水,水差不多泡进浴桶。
很快郑夏花就感受到烫伤处火燎似的疼起来,满满的越来越疼,甚至比她曾经被烧伤後那几天更觉得疼。
郑夏花抱住自己的膝盖努力忍耐,为了治好脸上的伤,大口吸气後将脸也埋进弥漫着苦涩药味的水里。
她知道疼是好事,证明她在恢复。
原本她并不信薛厄能治好她身上的烫伤疤,此时却忍不住升起期待,为了这份期待她愿意承受疼痛。
不过很快郑夏花的心情就转为尴尬,因为她坐在浴桶里,下身不免也有液体流进去,冲刷着她的内器官。
不同于皮肤的疼痛,郑夏花的小腹内温温热热的,非常舒服。
难道这些药也能治……
孙元茂将她抓过去当然不是为了好吃好喝的养着她,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的痛苦,最终都逼得她宁可在火中自丶焚也要摆脱孙元茂。
郑夏花已经忘了下腹不疼是什麽感受,这些疼痛已经成为她的日常,她喜欢接纳,感受,然後转发为利刃刺向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仇人。
又有一股暖流从郑夏花的胃里升腾,帮她抵抗皮肤上的疼痛。
郑夏花再次从水中擡起头时想了想,这次没有大口吸气,而是低头喝了两口洗澡水。
果然稀释後的药汁与薛厄给她的那个小瓷瓶里的味道差不多,郑夏花连喝了好几口,没一会就感受到胃里的暖流更舒服,随着暖流在身上的游走,皮肤上的灼痛越来越轻。
郑夏花自己都不记得是什麽时候睡着的,她喝了满肚子的药汁,明明水已经凉了,她的身体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暖舒服。
後来她就沉浸在舒服的感觉,睡在了浴桶里。
阳光顺着厨房的窗户照进来,郑夏花浸泡着的药汁已经彻底变黑,浮着的药渣黏着郑夏花的肩膀。
郑夏花擡起皱皱巴巴的手,有些不适的歪头望向没有一点伤疤的白软小手,然後用手摸摸脸。
她的脸上很光滑,仿佛从来没有过伤疤。
她只摸到自己的脸上有她在睡梦中不知不觉流出来的泪痕。
那是幸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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