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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迟疑着说:“那……为何不找你?”
程衍还在笑,随口一提:“他应该是不喜欢我。好了,你快去吧,不要让教谕大人等急了。”
楚望这才点头应声,往前走过去。
其他人七七八八散开,准备回各自的教室。
这时候,有人突然说:“对了,我听说,其实昨日楚望落水,是孟晨辉把他推下去的。”
另一个人立刻倒抽气:“你、你可别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这都是我认识一个甲班的学子说的,他昨夜跟着去救楚望了,听说楚望是被人推下水,而不是失足落下的。”
还有个人也凑过来说:“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旁边的人听到了他们的讨论,神色瞬间各异。
因为涉及到的两个人都已经离开,而且知道了孟晨辉的身份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高贵,这些话也才有人敢流传出去。
其中有人在说:“孟晨辉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又有人义愤填膺地说:“怎么不可能!他还欺骗我们呢!说不定他就是嫉妒楚望每回都榜首压他一头,才会推楚望落水的!”这个人嗓音很大,估计是也被孟晨辉狠狠欺骗过,甚至可能曾经如何谄媚地追捧他,此时才因为被欺骗过,如此愤怒。
他说完,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周围的人全部都听得清晰。
很快,旁边立刻又有人和友人轻声说:“看来孟晨辉此人心机颇深,行事狠辣,千万不可与之相交了。”
“不错,吾等应避而远之才行。”
程津还站在人群之中,听着这些议论声,感觉浑身的冷汗都要湿透衣衫了。
有平日里能和他说得上话的同窗问他:“程津,你知道孟晨辉和楚望落水一事,是否有瓜葛?”
程津紧绷起来,僵硬地回答:“这、这我如何知道!”
看他也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同窗心想,可能程津是劫后余生,要不是他平时考得比孟晨辉差劲,说不定被推下水的人之中也有他了。
只有程津自己知道,这些议论绝不是空穴来风。
昨天孟晨辉让他拦住程衍的时候,他心里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照做了也没有什么罪恶感和负担。但是结合了这些流传出来的议论,他心里已经可以慢慢重演出昨夜发生的种种了。
显然,孟晨辉叫他拦住程衍,就是要对楚望出手。但凡当时程衍慢一点反应过来,但凡他当时再多拦着程衍一刻,是不是……楚望就会因此溺水而亡,他是不是也是间接杀害了他的人?
昨日孟晨辉找他帮忙的时候,神态平常,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当时心里都是在策划着什么狠毒的计划。
一想到这里,程津的心思根本无法安宁下来了。
这时候,他听到了现在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喂,二弟,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赌约吗?”
程衍很无聊,楚望跟着林教谕离开了,现在他立刻回教室,肯定会被其他学子骚扰,不如趁这个时候,去把自己赢下来的赌注要回来。
程津回头看程衍,只觉得程衍春光满面的模样非常可憎,他咬牙切齿说:“你隐瞒了这么久,为何要突然大出风头?”
他心里一面觉得,程衍是因为和他打赌,才把一直隐藏的实力展示出来,另外一面,他又觉得程衍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奇葩的事情来。
不过,程衍说的话,比他想象的还要再气人。
程衍眉毛一挑,说:“我可没有隐瞒实力,都是因为二弟非要和我打赌,我昨晚只好拜托楚望给我突击复习,临时抱佛脚一下。本来我什么都不懂,连考试科目是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随便发挥,不小心就考得了前三。”
幸亏周围的学子已经散去,幸亏教谕大人和书院的其他先生都没有听到这番话,否则都会吐血三升。
程津脸色涨红,显然也是不相信的,用手指直直指着程衍,气得发抖,“你……你还在愚弄我!”
程衍摇头,显然对不相信他一番肺腑之言的人,也很是无奈。
不过,他又不是为了说服程津而来的。
“别关心这些啦,我只想知道,二弟的五百两,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啊?”
程津气还没有顺过来,“你……你这么急着用钱吗!”
程衍眨了眨眼睛,摇头说:“那倒不是。不过,我怕二弟记性不好,容易忘事啊。”
欠债什么的,当然是要尽早催了。
程津黑着脸,说:“我、我没钱!”
程衍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尽管他早就对程津的债务情况了如指掌了。“二弟的意思,是要拖欠大哥了?爹和姨娘平日里给你的钱也不少吧,更何况二弟不喜欢花天酒地,怎么会没钱呢?我去姨娘那里看看账本,要是二弟真的囊中羞涩,那这笔欠债就算了。”
他转身要离开,姿态模样都摆得潇洒,程津的脸上却露出了慌乱,猛地拽住了他的休袖子,低声吼他:“别走!”
程衍没真离开,立刻转头看他:“怎么?二弟突然又有钱了?”
程津看出他是在诈自己,心头郁结,却也无奈,只能咬牙切齿,说:“你宽限我几日,我过些日子就给你。”
程衍不多问了,点头应声:“行,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来了。”
然后他这回,才真的迤迤然地离开。
程津捏住了拳头,又缓缓地松开,同样转头离开,去的方向却和程衍不一样。
程津去了丁班,在门口等了许久,才看到向安过来。
向安一看到他,立刻乐开了花,忙不迭跑过去说:“程二少,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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