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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在他发梢处打上一圈绒毛般的光晕,让他的发端看上去不像黑色,而是一种类似于栗子的棕。
不知为何,少年此刻的神态总给颜易一股熟悉感,比起人,更像一只慵懒、不谙世事的猫。
他为自己的这个联想感到荒谬,却又不自觉想起那只高冷的长毛乳白猫,不受控制地比对着二者的相似之处。
岑以白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地撇开眼,颜易堪堪收回乱七八糟的神绪,暗骂自己有病,面上却含着笑不正经地说:“没关系。”
“你找的,是什么样的猫啊?”
“一只乳白猫,尾巴的颜色稍深,平时很喜欢在这片趴着晒太阳,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找着。”
岑以白有些意外,颜易居然是在找他。
鬼使神差地,他又问:“它的性格怎么样啊?”
“不太爱搭理人,只认吃的。”
岑以白:“……”
早知道不问了。
他暗暗记了一笔,就听颜易接着说:“但也许是戒备心比较强吧,在它那混了个眼熟之后明显没那么拒人千里了,温和起来也怪可爱的,很通人性。”
岑以白心里的小人疯狂点头认可,同时伸手摸了摸发顶。
耳朵没长出来。
岑以白放心了,继续在心里给颜易竖拇指,并期待他能再说些别的好话来。
“只是看它平时毛发都打理得很干净,举止也不慌不忙,不该是只流浪猫才对,也不知道有没有主人。”
岑以白脑内挥舞的小人停了下来,他垂眸看着地砖,低声说:“兴许有些猫生来就适合流浪呢。”
“这倒是,乳白猫性子独,高冷得很,大概更爱眼下自由的生活状况吧。”
岑以白总觉得又被点名骂了,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其实,小、小白它性子挺好的,只是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不亲人……还有就是,有时候可能是你手法不对,它才不爱搭理你,你摸舒服了小猫就会冲你撒娇了。”
“小白?”颜易听见这个称呼挑眉,“你管它叫小白?这么说来,你也见过它吗?”
岑以白支支吾吾地“啊”了一声。
叫小白有什么问题吗?
“见过,”他说,“它很友好很聪明的,不是坏猫。”
岑以白越说眼神越闪躲,到处乱瞟,最后闭嘴时耳根都泛上一层薄红。
颜易看得直乐。
这人真有意思,夸猫还把自个儿夸害羞了。
“那你今天有见到那只猫吗?”
“有。”岑以白想了想说,“它被欺负了。”
颜易如他所愿地露出着急的神色:“谁欺负它了?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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