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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雨山心里闷痛,沉默之间,窗外的日光越来越亮,他忽而沉声道。
“阿姐,小杨爱你”
龙椿一边利索的给杨梅换着衣裳,一边看着她那一身红肿糜烂的恶疮。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杨梅身上的疮,都长到她心里去了。
直疼的她一口气上不来,只想找棵好树吊死了算。
龙椿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只嘶哑的回答柏雨山的话。
“我知道”
柏雨山低下头,或许是因为他此刻看不见龙椿的脸,所以心中短暂的有了勇气,他喃喃道。
“我也爱你”
“我知道”龙椿又道。
“你不知道”
说话间,柏雨山哭了起来。
他为杨梅的死而落泪,也为自己和杨梅那份即便说出口,也没有结果的情意,而落泪。
龙椿给杨梅换好了衣裳,却没有急着将她抱去准备好的停灵房去。
她回身给了柏雨山一脚,将人踹的半跪在了地上,又冷着脸坐在床边,命令柏雨山转过来面对自己跪好。
“怎么叫爱?”
柏雨山面对着龙椿,却不敢睁开眼睛。
“过日子叫爱,一个床上睡也叫爱”
“你要跟我过日子?你要跟我一个床上睡?”
龙椿目不转睛的看着柏雨山,像是在看一个乱了伦理纲常的孽畜。
柏雨山还是不睁眼,但他的眼珠子抖动剧烈,剧烈到连眼皮都跟着发颤。
“小杨和你过日子,也和你一个床睡觉,她临到死都爱你,但你一直装不知道!她死都死的不明白!”
柏雨山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个
;耳光,这一个耳光十足响亮,打的他半个脑袋都嗡嗡响。
龙椿在空中甩了甩手,她是个断掌,五指生的长直,所以甩人巴掌的时候,那真不是一般的有威力。
但断掌的弊端是,把旁人打疼的时候,自己也会疼。
毕竟这个力的作用,它是相互的。
龙椿打完了人,又哼笑一声,她冷眼看着柏雨山,轻声道。
“她爱我怎么着?我这头儿不爱她,她咔嚓一死都快要了我的命了,我还敢爱她?我不活了吗?我是什么人?咱们是什么人?都他妈一帮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什么他妈的爱不爱的!都他妈吃饱了撑得!你柏雨山也不要来爱我!我伤不起这个心!想女人就去窑子里找!我给你掏大洋!嫖舒服了再回来!嫖出病了我也给你治!怎么给梅梅治的就怎么给你治!我还不仁义吗?我还不爱吗?日你的妈!没人伦的东西!都给我滚出去!滚!滚!”
龙椿这一番话,从低沉到高亢,从沙哑到嘶喊,从讲理到粗俗。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怒,直到最后,她竟将一口红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当场吐了个稀里哗啦。
柏雨山眼睁睁的看着龙椿把刚才吃的黄鱼汤面和着血水吐了出来。
出于某种忠诚的本能,他顾不上自己已经肿大的脸,上前就抱住了龙椿。
“阿姐!阿姐!你别吓我啊!”
龙椿一边呕吐一边甩手打开了柏雨山,又伸手拉扯住床边的雕花栏,不肯让自己弯下腰去。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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