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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土贩子和大头兵进入丝厂时,龙椿趴在房顶上松了口气。
大头兵那边只开了一辆汽车,烟土贩子这边也只有一辆卡车。
这两伙人加在一起,撑死了也就二十来个人。
朗霆只要没蠢到向自己人开火,那他们干掉这些人,就跟大象踩蚂蚁一样。
一片黑云遮住白月光。
暗夜里的第一声枪响炸开了。
在烟土贩子和大头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一片密集的子弹墙打倒了。
朗霆这崽子着实够狠,人家明明都已经倒下了。
他却还是指挥着小伙子们,对着这些尸体持续扫射了一分多钟。
片刻后,朗霆从暗处走了出来,却不想拉着烟土板子的卡车上,还坐着一个人。
朗霆也没害怕,举起枪就对汽车夫打去。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再片刻,手无寸铁的汽车夫当场被打了个脑袋开花。
世界再度寂静。
龙椿见状从房顶上站了起来。
她用冰冷的眉眼斜睨过一片血腥的丝厂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朗霆和小伙子们无一伤亡,纷纷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走向他们的战利品。
这些小伙子早就跟着朗霆杀过不少人了,是以分起赃来也格外利索。
几个人将尸体拖起来,又把人家怀里的纸钞票,手上的金戒指。
再加之汽车里载来的金条和现大洋,通通都搜刮了出来,一点儿油水也没有放过。
收拢了一切后,朗霆面无表情的引燃了提前埋好的炸弹。
顷刻间,一辆汽车,一辆卡车,二十来具新鲜又身无分文的尸体,并一千多斤高级烟土,都被炸成了飞灰。
烧着了的大烟混着经久不散的血腥气,形成一股浓郁而奇异的香气。
朗霆对着这股香气打了两个喷嚏,抱着金条就往芦苇荡里跑。
龙椿背着手,手里还捻着一支带毛的芦苇玩。
见朗霆带着人回来了,她先是欣慰一笑,伸手摸了摸朗霆的脑袋。
而后又再伸手,摸了摸小伙子们的脑袋。
方才还端着枪械犹如恶鬼的小伙子们,经龙椿这么一摸,倒个个都低眉顺眼起来,一脸的温良单纯,甚至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错,挺利索,都是好孩子,现大洋我这儿不要,你们分,朗霆把金条和枪装车,先回北平”
朗霆一愣:“啊?阿姐,那你怎么办?”
龙椿拿着她刚摘的芦苇,一边往芦苇荡外走,一边懒洋洋的说。
“我好久没出来逛过了,你先回,明儿我自己坐火车回去”
说着话,龙椿就走了。
朗霆抱着金条站在汽车边,着实想不明白阿姐要去哪里逛。
但他也不敢做龙椿的主,只好听从她的安排。
小伙子们再度分散开来,各自揣着满满一身的现大洋,心满意足的逃离了案发现场。
朗霆抱着金条上车后,一边吩咐小海开车回家,一边在后座儿上数起了金条。
清点之下,朗霆吓了一跳。
他怀里有足足四十五根金条,正黄灿灿的发着亮光。
朗霆抱着金条咽了口唾沫,要知道,就是龙椿亲自出手去杀大人物,最高开价也不过二十五根小黄鱼。
他们这一趟,就顶阿姐出两趟活儿。
甚至,刚才如果他们想的话,那些烟土也是完全不必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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